“哎呀,没关系的,反正早晚都是要结婚的。”梁若倾现在就是认定弟媳妇非夏欢不可了,语气里 一副自家人的热络。
“所以也就不瞒着你了,其实,也不能说是瞒着,毕竟我家的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梁若倾这样对夏欢说。
从梁若倾的叙述中,夏欢听到的和叶宁告诉她的差不多,梁家以前在当地一直是富庶人家,梁式是梁若城爷爷创办的,前身只是一个小小的贸易公司,到了梁若城爸爸手里,才初具规模。而梁若倾还告诉了她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梁若城的爷爷其实是有两个儿子的,只因为早年生活困难,不得不送走一个,后来生活好了,才重新接了回来,梁若城父亲是长子,二子接回来的时候是十几岁,因为一直不在亲生父母身边,梁若城的爷爷对他深怀愧疚,所以回来后百般溺爱,他说的所有事情几乎全部答应,渐渐地就惯成了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只会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了。
等到梁若城爷爷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顿时更加觉得对不起早去的妻子,但是现在事已成定局,他也是无能为力了,所以只要是他不犯什么大错,老爷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不知道了。
后来,老爷子临终前把公司交给了大儿子打理,又考虑到小儿子,特意留下遗嘱给小儿子公司的股份,这样他靠着分红,也能衣食无忧了。
两个儿子,一个管理公司,一个拿着分红,看上去是各得所需,皆大欢喜了。
“后来,公司在我父亲的手上蒸蒸日上,业务也越做越大,我叔叔,也就不再满足于只拿那些钱了。”梁若倾说着,端着杯子喝了一口茶,缓缓地叹了口气。
“那他......”夏欢忍不住问。
“这些亲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想来小欢你是没有见过的吧?”梁若倾冲她笑了一下。
夏欢点点头,是啊,自己家一直都是小康家庭,父母感情好,和两边的亲戚们关系也很不错,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家里坐坐或者聚会,她小的时候也羡慕过那些有钱的同学,可以买很漂亮昂贵的衣服和书包,上学放学也有车接送,却从来没想过,这让人艳羡的背后,还有普通老百姓无法理解的东西。
“我小时候见的最多的,就是,我那小叔每次没钱了就回来找我爷爷,”梁若倾苦笑着,“而每次,他都会得逞,拿着钱大摇大摆地离开。然后我爷爷就会对着我奶奶的遗像坐老半天,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小叔也只是要点钱而已,我也经常找爸爸和他要钱,从来也没见过他们这样,后来我长大了才慢慢明白爷爷的悲哀。”
夏欢无法说话,只能默默地听着。
“看着我父亲把公司越做越好,我叔叔开始嫉妒了,再加上别人的怂恿,他开始有事没事的找我爸爸闹腾,要求增加福利,而且还说,这个公司是老人留下的,应该有他的一半,我爸爸被他烦的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的要求,让他进了公司,做了个挂名董事,谁知道他进了公司也还是不安分,私下里勾结其他董事和员工,中饱私囊的事情他没少做。后来,我爸爸听信了一个心腹的话,盲目的投资了一笔很大的项目,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心腹早就被我叔叔收买了,这次的投资也是给我爸爸设的个套,没过多久,那边就传出不好的消息,负责的人卷着那笔钱人间蒸发了,工地又出现了工人意外身亡的事情,大批的工人堵在分公司门口抗议,还有其他参与项目的公司也天天找上门,那段时候,我父亲真的是焦头烂额的,梁式也因为这个事情受到了重创。”
梁若倾的表情显得很痛苦,她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爸爸决定亲自去分公司坐镇,处理这些事情,他说,不管多大的事情,出了就得面对,他是公司负责人,有了事情就得第一个出去承担,不然,会让别人看不起。而我妈妈,因为不放心我爸爸的身体,执意要跟着一起去,阿城那时候已经出国留学了,我也不在家,我爸爸一看,他一走,家里只剩下妈妈一个人担惊受怕的,所以也就同意了。”
“谁知道......谁知道......”梁若倾说不下去了。
“若倾姐,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夏欢连忙安慰她,抽出纸巾递给她。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他们搞错了,”梁若倾擦擦眼泪,稳了稳情绪,“后来赶到后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连忙打电话通知了阿城,他坐了最近的一班飞机连夜飞了回来。”
“看到他回来,我一直强忍着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我拽着他的衣服,哭的近乎晕厥,可是他,”梁若倾回忆着,她一直都忘不了弟弟那时候的样子,“他一直一言不发的搂着我,表情阴霾,从头到尾,他一直都表现的很镇定,头脑冷静,有条不紊的,处理着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我看着她,那一刻才真正觉得,以前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弟弟,长大了。”
梁若倾感叹,“后来他就接手了梁式,那时候的梁式已经是摇摇欲坠了,除去我父亲的投资失败,还有我叔叔的暗地里做的那些勾当,公司的账上几乎没有流动资金了,那时候的梁式就相当于是个空壳子了,随时都能倒。”
“小欢,”梁若倾叫她,“你应该可以想象的到,那时候的我们有多难,我还好,一个女人,基本上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全部的重担都压在了阿城的身上,那时候,他才20岁,学业也还没有完成,这些就一下子扔到了他的面前,你能想象的到,他有多难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