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越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回过味来。
“对了,这个点他们一定上晚自习呢……咱得去教学楼找他去……那个小子叫王书生……”
“那走吧……咱去教学楼吧……”凌冬转身想走。
“哎呀,你看,来都来了……我有件衣服没洗,去,给我洗完了再去……”
“啊,你这人……”凌冬这才明白,这个死夏越,原来就是骗她来,来给他洗衣服的。
“你……真烦人……这点事还要骗人……你自己干……”凌冬说着就要走……
“别的,叮咚,你可是欠我的,火车上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我衣服弄得脏兮兮,你今天洗也得洗,不洗也得洗……你想不想要那十块钱了……?”
这一晚上,哪里只洗了衣服?连她的被罩都给他洗了……
都快九点了,才算洗利索,凌冬都纳闷,这才开学,他家长都不给你准备好就送他来上学?
她对这个夏越越发不理解了。
凌冬擦擦手,“走吧,人家都要下晚自习了,再不找那他,俺的钱也要不回来啊……”
“不去了,这么晚了,再说,这大周末的,有几个老老实实上晚自习的,去哪里找人家……”
夏越躺在自己床上,吊儿郎当地说。
“哎呀,你怎么又骗人……”凌冬恨不能上去跺他几脚。
“就一句话的事,我一句话,那王书生屁都不敢放……再说,就是告诉他一声,叫他找咱们老梅,把钱还你,你找他有个屁用,他又不给你钱花……”
“那你还叫俺来……”凌冬面对这个无赖夏越,满心无可奈何。
“走吧,不送……”衣服洗完,人用完,夏越开始下逐客令。
“不用撵……俺走了……”凌冬气哼哼地迈步出门。
“噗通……哎吆……”凌冬一开门,竟然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华希良,师哥……华师兄……”
“哟,这不是凌冬吗?你怎么来这里?找老乡?”那华希良猜测道。
“哦,是,不是,是我……”凌冬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华希良似乎对凌冬这个一年级新生也充满兴趣,从食堂里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就一直想拉凌冬进诗社。
“凌冬,考虑好了吗?进我们诗社吧?今晚你回去就写个申请,明天给我,这就算正式通过了……正好,下周咱们诗社去市里参加个联谊活动……”那华希良就像看见难得的人才似的,步步紧跟。
“行,俺加入……俺得从头学习……”凌冬喜欢写作,面对华希良的热心,她也觉得值得试试。
“什么呀……还进诗社……就你这两把刷子……还写诗?别让诗卸了你……”尖酸刻薄的话一出口,就知道是夏越。他眼里,那凌冬啥也不是。
他躺在床上,看站在门口迟迟没出门的凌冬,正跟一个男生聊得起劲,翻身从床上跳下来,人没都门口,话已经到门口了。
“俺……俺……乐意……”凌冬真是拿这个夏越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华,她是我班的……可别叫她进去丢你们名声了……”好像夏越也认识这个华希良,好像他特别了解凌冬的那点能耐似的,出口就是贬低。
“凌冬是你老乡啊……”华希良看夏越那么关注凌冬,就问道。
“哦,是,我们是老乡,不仅是老乡,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哦,对,叫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这叫光腚娃娃……”夏越笑得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