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话也没说,站在夏越的旁边,就只站着不动。她喜欢这个座位,第一排,靠墙边,这就少了很多与别人接触的机会。
“怎么?杵在这里干什么?你没有座位?”夏越看看她,冷冰冰问道。
“夏越,这是凌冬的位置,上午老师排的座?”旁边的白晓桦说。
“那我的座呢?我看这里挺好,叮咚,你去后面……”夏越摆摆手。
“……哦,不用了,小白话,你的个头够高,你去后面……”夏越对白晓桦说。
“凭什么,这是老师安排的……”白晓桦不想动。
“夏越,你干什么?凌冬这么小的个,你叫她去后面?”郝春媛也喊道。
“夏越,你过来,这是你的座位,跟我同座,上午老师就交代了……”喊话的是闫斌,代理班长。
他们的座位在倒数第二排。
“不行,我的腰扭了,进出不方便,我先暂时坐前边,边上,也挡不到别人,等我好利索了,再过去。”那夏越铁心不离开第一排。
“白晓桦,你的个头比凌冬高点,你先来后面坐,等夏越腰好了,再换回来……行不行?”
闫斌晓之以理。
也有可能白晓桦也反感那个夏越,她简单收拾后离开了。
凌冬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赖皮夏越的同桌。
然而,这一天,凌冬一句话都没跟夏越说。
“你一早上装什么大头蒜,还来充当我的救世主,结果把我腰扭成这样,这个责任你得负……”夏越盛气凌人。
凌冬摸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大腿,不说话。
默默地看自己的文选书。默默地读着第一课——打开知识宝库的钥匙。
凌冬只要一读起来书,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老师没进来之前,她已经把全文通篇读了一遍了。
“所金柱说你挨罚了?你怎么不跟老师告状,是我干的?”夏越问。
凌冬也不说话。
“那我去找老师,主动交代,让老师罚我钱,行了吧?”夏越有点讨好的语气?
凌冬还是不说话。
“你怎么回事?跟你说话呢?”夏越有点急。凌冬还是不说话。
“你——木头疙瘩啊?说话啊……”
夏越一拍桌子,很显然牵扯到了自己的腰,他疼得一咧嘴。发出“咝的”一声呻吟。
凌冬假装没听见,埋头看着自己的书。
“好,你有种,有种这辈子别搭理我……”夏越发狠了。
“呵呵,我就不信你不搭理我,你那十块钱想不想要了?啊?我可是只要一出面,一找老梅,一找那个瞎眼值周生,你那十块钱就还是你的……”夏越好像怕凌冬不搭理他似的,没话找话。
“真的吗?你能帮俺要回来那十块钱?”凌冬憋不住了,那可是她的钱,是她两个月的生活费。
“哈哈,哈哈,我一猜你这样的,一提钱就绷不住了……”夏越大笑。
“来来,你别搭理我啊……”夏越胀包起来,开始耍大牌。
“本来就是俺的钱,是俺替你背的黑锅,你就应该把钱给俺要回来……”凌冬想据理力争。
“哪有那么多应该,老子想要就要,不想要你就得受着,你说,我腰扭了,你该不该负责任?”夏越变本加厉。
“俺怎么负责任?”凌冬真是无语了。
“简单,在我腰没好期间,我的所有事务你都得包办……嗯……包括洗衣服、刷碗……包括写作业……”夏越边想边叨咕,得意得不知所言。
“你……你也太……”凌冬想反对。
“哎哎……别反对,我已经够通情达理的了,我还没说逛街、上厕所呢……”
“哎哎,你再反对,我上厕所你也得包……”夏越摆着手,制止着欲言又止的凌冬。
“那,那你啥时候给俺要去啊……”凌冬终于抢上了一句。
“啥时候,那得看俺心情……”夏越得意洋洋,模仿着凌冬的口气,“别催,越催越没年月……”说着还掩饰不住的一脸高冷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