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绮很少会跟别人说自己心里面是怎么想的,因为她知道,别人不会理解的,与其让他们妄加评论,还不如自己静下心来整理思绪。
“在想什么?”乔远轻声问。
“没想什么。”陆绮摇摇头。
“你能不能别总这样,什么也不说。”
“乔远,我说了又能怎样,你会觉得我很可笑。”
“那我猜……你在想,我把你当作什么人?”
陆绮自然没说话。
“你为什么不问?”
“有意义么?”
“你问我,说明你在意,那我也就在意。”
“好,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恋人。”
陆绮使劲儿松开她还住自己的胳膊,重新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离开。
外面下起了零星小雨,空气中窜入了丝丝凉意,她紧了紧单薄的衣衫,把长发拢到胸前,因为那样能让她暖和点。
她的头发上还残留着乔远的烟味,她不禁捧起来深深吸了一口。
乔远没有追出去,而是趴在窗台上目送着陆绮。
他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拿起手机对着陆绮的背影拍了一张,然后调出播放器随便选了德国战车的一首歌,把音量开到最大,继而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丸,吞了下去。
他随着音乐旋律,在房间中舞动了起来。
“好,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恋人。”
雨下了一整晚,陆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这两句话和雨声相互交织着,混杂着,让她心烦意乱。
“为什么要让我爱你。”她低声咒骂着。
可她又不自觉地想起乔远的脸,乔远的吻,乔远的拥抱。
然后又努力去闻着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丝味道,香皂,烟草,洗衣粉,伴随着 这些萦绕在她周身的味道因子,沉沉睡去。
乔远和陆绮都是彼此生命中,截止此时出现过的最特别的人。
特别的人,应该有特别的感情,用特别的方式去对待。
但在陆绮看来,乔远并没有把她和他那些“bedmate”们区别开来,他用相同的方式引她上床,那些酥酥麻麻的情话,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多少次。
当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时,她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是爱上他了。可笑,她是真的baby,不仅是身体,还是心里上,爱上一个这样的人,不是自己找虐是什么。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觉得乔远把“爱”这个字看的分量太轻了,那么轻易说出口,那么直接去对待她。
她对乔远有多爱,就有多恨。
爱情有时犹如追逐游戏,总有一个人犹豫不决,另一个人内心鉴定。由此展开你跑我追的游戏,看谁跑得快,看谁比谁绝。
陆绮在这个游戏之外,渐渐把乔远磨成了一个baby,一个深入骨髓的baby。
他无法抑制自己对陆绮的爱,这样的感觉越强烈,他就越想占有陆绮,他越得不到陆绮,心心里就变得越变态和极端,然后,他就越想用爱吞噬陆绮。
他把陆绮的照片画下来,找另一个纹身师纹在自己的背上。
每一次针扎,每一次疼痛,都代表陆绮被刺入他的皮肉之中,对他来说都是洗礼。等到这个纹身完成,陆绮就被永远地留在他的身体上。
但他不满足。
他想让陆绮留在自己的身体里,不仅是皮肉,还有内脏,骨髓。他要让陆绮和自己血液相融,永远的,切切实实的,拥有她。
没错,他要杀了陆绮。
但在这之前,她要杀了所有当过陆绮的主的男人,他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这三个人的存在,他们其中有两个是一次性玩sweetybaby,因为他们都对陆绮见色起义,事后欲强行进入陆绮的身体里,还有一个,在乔远之后和陆绮玩了几次,这是乔远去跟踪陆绮的时候发现的。
他决定先杀了这三个人。
他从陆绮家里拿了很多医用棉,盗了陆绮的社交软件账号,以她的名义跟那三个男人分别进行了再一次邀约。
然后去到他们家里,残忍地将他们杀害。
他厌恶让那些男人对陆绮动了歪心思的东西,于是把它们都割下来。
可怜的陆绮完全不会料到自己会死的这么突然,这么离奇,还留不下全尸。
白棠听严墨说完这些之后,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意,毕竟陆绮是她与她朝夕相处了半年的同事,突然就这么死了,还死地如此凄惨,她不由得觉得万分难受。
严墨见她半天没说话,赶紧拍了拍她的肩膀,问她怎么了,白棠吸了一下鼻子,低声说,我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