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才顾不得那么多,跪在地上急眼道“老爷,万万不可啊,这可是李府上下数代的心愿,不能退啊!”
李峰仰头望着天空,悲叹一声“我李家一脉单传,到了我这一代便绝了后,真是世事无常,没有贵德,江山打的再大,也是无用。”
砰砰砰
圣才连磕三个响头,连额头上皮都擦破了,苦苦劝道“老爷,三思呀,哪怕没有公子,不还有老爷你,老爷不撤销刚才的决定,我便长跪不起。”
李峰望着一片忠心耿耿的圣才,那身白色丧服甚是刺眼,最后悠悠道“圣才起来吧,我答应你了。”
圣才这才站起身来,连额头上的血迹都未擦去,指着地上那两人询问道“老爷,这些人如何处置。”
李峰看都没看苏静雅两人一眼,把手中那副画卷往天空中一抛,淡淡道“先静静观看赵远如何化为墨水,再去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也不迟。”
圣才弯弯弓着背,毕恭毕敬道“老爷,所言甚是!”
那浮在半空中的画卷,微微闪烁着淡淡水墨光,不亮眼,让人感觉很舒适,最为神奇的还是里面那个小人还在走来走去。
如同无头苍蝇在里面乱窜,只是小人的身影渐渐淡化,恐怕过不了多久就消失在画卷之上。
水墨画中别有洞天,赵远被带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一切都是那么格外的真实。
世外桃源,人间仙境,用这两个词来形容画中世界绝不为过。
可赵远待在这样的好地方,却并不好受,他能感受的到肩头上沉重的压力,如同泰山压身,让人喘不上气来。
赵远每走动一步,所消耗的体力是不可估计的,画里唯一的好处就是外面产生的伤势,在这里全然感受不到,仿佛自己的身体重回鼎盛时期。
赵远环顾四周,依然找不到出路,画中世界固然好,但他还需冲出去斩杀强敌,救下苏静雅两人。
赵远张望无果,只好艰难的向前走去,路程险峻,可挡不住他炙热的心。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赵远气喘吁吁的停下脚步,哪怕他拼尽全力行走,如今还没走出那条绿绿的*,实属恼人!
忽然赵远察觉到身体出现些许异样,低头一看,眼前的场景让他有点傻眼。
只因赵远的身体竟开始淡化,本来血肉健在的手臂,如今却能瞧见里面的白骨,格外渗人。
“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事,看来不走出这画里,恐怕就要落到尸骨无存的下场。”
赵远立在原地喃喃自语,他刚开始还不信邪,又提起了裤腿,发现小腿也是如出一辙的情况,这才相信事实。
虽然赵远的心中有点恐慌,但还是强行镇定下来,慌张可不能让人走出这画卷当中。
不仅仅是泰山压顶的难受,如今更是时间紧迫,赵远必须要用最快的时间找到出路,不然一切休已。
赵远强提一口气,不顾胸膛的紧迫,劲直趟过眼前的绿水,他想要翻过青山,觉得青山之后必是出口。
当一个人认定某件事情的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赵远跨过河流,走在山上树林茂密的地方,清风拂过,小鸟时不时落在他的肩头歌唱。
这一幕不是画卷胜似画卷,可他却无心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