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的感情,总是会过去,不管曾经是如何温情,表面装得多么不在乎,生活总会撕下人们的伪装,露出狰狞的一面。凌子风心痛地离开邱红芳的出租屋时,碰到了一起喵星人的车祸,他不忍细看那惨死的“猫片”,便直奔地铁,准备回自己的出租屋。
那是市区里的一间平房,外面比较破旧,里面还割断成了四间,简单刷白之后就对外出租了。月租金一千二,离地铁站很近,对面就是北城最大的图书馆,坐两站地铁就是北城大学,凌子风的母校。当时他经常出差,房子只是在这个城市里偶尔睡觉的地方,他就租下了,并且续租住了几年。
那几间平房外面还是一个小花园,种了月季,还有在一片浓密的翠竹,对外并不显眼。刚刚租下那间房子的时候,凌子风刚开始工作,天天出差,也几乎不回家。后来,凌子风跟邱红芳同居了几个月,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不过他还记得出租屋的位子,坐地铁比较方便。
到安检口时,一位头戴毡帽、穿绿军大衣的大叔温婉一笑,露出黑黄大牙,用带有浓重山东口音的话,问安检口的工作人员,“小姐,小姐,去北城火车站怎么坐车?”
听到“小姐“二字,那位本来就一脸倦容的胖大姐,脸刷的冷黑下来,像打霜的茄子,一言不发。
凌子风上前说:“跟我走吧,去北城车站四号线。”
“谢谢,好人呐。”那位外地大叔一脸感激,小声说,然后跟着凌子风在人群里穿梭。
最后几班地铁的缘故,地铁里人很多,放眼望去,除了人头就是屁股。
凌子风以小碎步狂奔,从人流的缝隙中挤上车。此时,车厢稀薄的空气中,混合着烟味、汗味、口臭味等各种难闻的味道,让人快要窒息。
身边站着的乘客,前胸贴着后背,有的人疲倦的脸都被挤得变形,只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像吊死鬼。
此刻,就算有人故意非礼,估计女乘客也只能说“对不起啊,我的胸部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手,手受伤了没?”
地铁过了几站,凌子风有点憋不住了,下了地铁,才发现厕所在另一头。他疾走如风,一路上撞了好几个人,赶到时,厕所前的人已排起很长的队伍,偶尔也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在原地跺着脚,用体毛茂密的手抓紧裤裆。
过了十分钟,凌子风这才抢到一个没冲水的便池,他已撑得两腿发麻,头昏眼花。樟脑丸的气味和尿酸的气味冲上鼻子。
凌子风屏住呼吸,按下冲水马桶生锈的按钮,那一刻,只想专心做一件事——避免尿湿自己或者别人的裤子。
“大兄弟,咋还没完事呢!”见凌子风半天也没尿完,厕所外面一位东北大叔急了,用二人转的语调冲他喊,并怒目而视。
凌子风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人脸上有一血痕,像是被女人的指甲一类的利器所伤,而且体毛粗黑浓密,身板结实得像黑砖窑里好几块加厚的砖头,估计打不过他,于是便昂首出门。
下一趟地铁,人少一些,凌子风站到车厢中间,拉着印有别墅广告的扶手,“爱情有毒”几个字像病毒入侵了凌子风的大脑,一阵虚无感从内心升起,他突然感觉生活有时多么不真实,就像他一抬起头,发现旁边站了一位面容姣好的女生,眼神似要勾引他一样。
那位女生,严格意义上讲,算不上大美女,但比较耐看,中等个头,身材很好,有点微胖,拉了一黑色皮革行李箱,肌肤很白,眼睛很大,向上微翘起的小睫毛让人很舒服。
大热天的,她穿了一套黑色职业西装、短套裙,里面一件标准的白衬衣,高领,最上面的扣子开着。
旁边一位胖大姐盯着凌子风忧郁的脸,那眼神仿佛在看外星人。凌子风觉得自己已被误认为色狼,不采取相应行动天理难容。
“你好,认识一下。”凌子风大胆靠近,朝那年轻的女孩友好地一笑,伸出右手。
那女孩一张娃娃脸,显得特别年轻,她看了凌子风一眼,满脸狐疑,这年头还有这么搭讪的,她低头没有搭话。
凌子风很无奈地告诉她,其实他们是校友:“我本科是北城大学法律系的。”
第七章 地铁上的女孩(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