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觉易在车子里动也没动。
有一瞬间,他真的是后悔自己方才的言辞,直到李应玥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子,语气恢复道他们谈论抚养权时候的冷静。
“好,我是被气到了……我那位曾经非常温顺又孝顺的前夫跟我离婚的时候,非常地配合,但是突然变了模样,要来跟我争夺女儿的抚养权,又是这般激烈的态度,让我很不能适应,虽然他早就打过电话了,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幻灭……且我找不到律师,已经习惯了自危,所以才如此失控……抱歉,你提的三个条件,我都会遵守。”
卫觉易闻言,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他真的是……很庆幸自己方才的坚持。
送李应玥回到她的小区大门外——本来是要直接送她去学校的,但是他想了想,最终将车子开到了她小区大门一段距离的这里停车。
李应玥下了车,绕道车子后面,走过他车窗子,走向公车站牌,他开口叫住她,李应玥回头,再跟他四目相对。
他依旧觉得她的眼神耀眼,就像方才,她逮到他跟踪她一样——是初见,是被抓包,是对他而言的久别重逢。
“本来打算送你到学校门口的,但是你应该会担心,她看到有别的男人送她的妈妈来吧?”卫觉易说道:“请正式跟她介绍我,之后我们还有很多事,需要见面,我不希望她误会自己的妈妈。”
卫觉易说完,李应玥呆了呆,然后上半身突然塞进他的车窗,隔着车门,跟他很近地对看——那种高度和距离,让他再次闻到了她身上汗水风干的味道,就像初见他坐在她身后一样。
“谢谢。”她很近地说道,眼睛里有真实的感激,但是嘴角硬硬的线条,显示了她的压抑。
他没有动,只是‘嗯’了一声。
尽管她几乎还不认识他,但是他却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了某种共识。
“不客气。”卫觉易想了想,觉得这样的对视超过一秒之后就有点让他发慌,他便只得开口继续说话,来让两人的对视看起来正常一些:“我理解,母亲爱护自己的孩子,是普遍的天性,但是……”
卫觉易看了那李应玥一眼,眼神略微避开,然后顿了顿继续说道:“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也不要做太多违逆自己心意和人设的事情。”
李应玥闻言,很认同地点头说道:“啊,是。今日那般愤怒的失控的事,不会再犯了,卫大律师,再联系,拜拜!”
李应玥说罢转身,走到公车站牌前,上了四路车,拿出装在腰包里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公车赶到,女儿刚好放学。
卫觉易看着她,才发觉,从趴在他车窗的瞬间开始,到现在,他都在屏住呼吸。
直到她坐的四路车开始动了,他才恢复了呼吸。
很显然,她没有理解他方才话里的意思。
………………
“接这么个几乎必输,且麻烦的案子,打破了你的原则,这些也就罢了,你还把它当做公益案件?”覃追坐在卫觉易的桌子上,摇头晃脑地说道:“若非我疯了,就是你疯了……离异且独子带孩子的女人有多歇斯底里,你难道想试试?用来加深你对婚姻的恐惧还是用来回绝你父母给你安排的相亲?你说说,你究竟有什么我猜不出来的秘密理由?”
“相亲啊,我上次已经去过了。”卫觉易回答道:“人家被我吓跑了。”
“为何啊?你都吓跑多少跟你相亲的女子了啊?能不能有点良心啊?”覃追皱眉问道:“跟你相亲的女子,让你很不满意?很花痴?很弱智?拜托,在你的眼里,哪个女人不花痴,不弱智啊?长那么帅,还是律师,对女人还这样的挑剔……这根本就是铁定单身的套餐嘛!”
“狂欢型杀手,再杀掉了一名女子,我建议她,不要穿得那么暴露,不要独自一人,不要乱喝别人给她的水……还没说完,她就走掉了,并且将我父母的电话都拉黑了。”卫觉易很如实地回答道。
“你是疯了吗?相亲你干嘛跟人家说狂欢型变态杀手的事?你是有多恨相亲啊才那样对待人家女孩子?人家是无辜的好吗?干嘛要借着狂欢型杀人犯来攻击人家的穿着?”
覃追说得都有些义愤填膺:“衣着暴露,不是很好吗?你在大街上走着,现在的小姑娘,哪个会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啊?”
第九章 飞蛾与火(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