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了眼睛,莫白枫看着眼前的景象,什么都没有。
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他将前后左右都看了一边,什么都没有。想要伸出手挥一挥,是不是眼前被什么白雾挡住了,却伸不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他发现他连自己都看不见。不,不是看不见,而是,自己也跟周围一样,是一团白茫茫的。
莫白枫有点迷茫,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他记得他好像在做什么事,什么事呢,却又想不起来了,他想敲敲自己的脑袋,但是又想起来自己没有手。不仅没有手,他连身体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莫白枫开始在这一片白茫茫之中游走。
走着走着他便撞上了一个无形的墙,他感觉自己的脸好疼,他现在没有脸,但他认为自己刚才被撞的地方就是脸。在这个全是白茫茫的地方之中,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这里不停的游走再不停的撞到脸。次数多了之后,他便摸透了这里有多大,就不会再撞到了。
在无数次的反复游走之后,他感到累了,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般,无所事事的。而他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呢,他想要出去,便开始思索出去的办法。这个地方很小,他走没多远便会走到尽头,他能感受到这是一个条形的空间,但是四面八方都是封起来的,他出不去。
自己现在也是白茫茫的一片,跟周围的环境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难道自己是已经死了,这是自己的灵魂状态,而后误进了这个空间,不对不对,还有可能是被人关起来了。莫白枫越想越心惊,他觉得自己人挺好的,从来不会得罪谁,谁会把他关起来呢。
“飘飘,你说,我今天穿的衣服好不好看呀。”突然一阵悦耳的声音传入了莫白枫的耳朵,将莫白枫吵醒。莫白枫在醒来的同时也吓了一跳,他居然睡着了,而睡着之后,耳边出现了少女的声音。
“飘飘,我跟你说哦,师父今天收了我送的茶叶,我瞧见他笑了呢,师父笑起来真好看。”那少女的声音又传了进来。、
飘飘?莫白枫脑子空白了一下,突然涌入了自己的记忆。他想起来了,他明明跟飘飘和凌若水在山洞里,他们正清除莫白枫体内的邪气。他记得力量失控了,他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他们都看见了三个画面,其中一个不正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
再联想到那少女嘴里喊着飘飘,他现在是在飘飘的记忆里,他现在是飘飘?像是证实他的猜想一般,那少女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呜呜呜,飘飘,今天师父罚我了,我只不过是看那纨绔实在可气,就偷了他的钱袋而已。我又没有贪他的钱,我明明把钱都送给了路边的乞丐。他们都叫我大善人,师父为什么要罚我。”
莫白枫听完笑着摇了摇头,这分明是飘飘说过的那个顽皮的少女,看样子,这会儿的飘飘刚刚开智,还在虚柳里不能出去。自己跑到了飘飘的记忆里,那飘飘呢,凌若水呢,他们是不是都相互跑到了对方的记忆里,那会是谁跑进了他的记忆呢。
暂时找不到脱离这个记忆的办法,莫白枫只能假装自己是飘飘,待在这听那少女每天对着他唠叨。之前飘飘说这少女喜欢对着虚柳自言自语,也没想到她如此能说啊!
大到今天谁谁走运被大世家收做了弟子,然后她有师父一点也不羡慕,小到今天她吃饭的时候窗户上停了一只鸟,师父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菜,虽然都是她不爱吃的东西,但是是师父夹的她就一定吃。莫白枫在想,是不是早年跟了一个话痨,所以飘飘才养成了一言不发就拔剑的性格。
莫白枫不知道自己在这待了多久,他只知道,他可能在这世上最了解的人将是这个少女了。她真的什么都说,莫白枫都已经从有趣,到无趣,到烦闷,到麻木了。而这一天,莫白枫在睡着觉,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了,仔细一听,是那少女跟人吵了起来。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不能将她带走!”少女正义又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莫白枫心想,怕是又在多管什么闲事了,这少女虽然爱恶作剧,却也是十分有正义感的,但有时候就是正义感过剩,时不时便会多管闲事。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爷的事你少管,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对爷指手画脚,一边儿呆着去。”听声音是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我就管,我在这里长大的,这里就是我家,有人在我家捣乱,我来看看是谁不守规矩,怎么就是多管闲事了。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下!”少女不依不饶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来是这样的,这天,小姑娘照常在街上溜达玩耍,到了饭点,肚子饿了,上客栈吃饭。这小地方的的客栈每天也是人来人往的,过路的旅人多,便都会到客栈里休息一番,填填肚子。而这个时候的人们都喜欢在客栈有一个能唱曲儿的,边吃边听。
这客栈里唱曲儿的是村里的小孤女,她早年的时候,父母外出做生意,路上遇到洪水,生意赔了,没钱还,只能带着全家寻死。但这小孤女运气好,没死成,让一过路老戏子给救了。那戏子年轻的时候也是风靡一时的角儿,只是年纪大了,唱不动了,便回家乡养老,没想到路上捡了一个女孩,索性收起来做了徒弟。
孤女也争气,天生就是唱曲儿的料,老戏子也乐得常常带她出门唱曲儿赚钱。若是生活如此继续,孤女的生活也还算可以,但是这老戏子在戏院养成了好赌的恶习,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每每挣到手没多久的钱就被拿去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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