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亮了,屋外的树上落下两只麻雀,叽叽喳喳的,相互依偎着,随后又飞向那天空,暴露在阳光下,渐渐远去。
一个束阳光照到了房门上,而这屋子的门上挂了一把大锁,房门关得严严的,连一丝缝都没有。屋内是一个女子,在有气无力的趴在棺材前默默的哭泣。这女子身穿着大红衣,已经破破烂烂的了,从破掉的地方露出的皮肤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地方还有凝固的血丝。
那蓬头盖面的样子让人看不清她的相貌,但是仔细一看,她身穿的却是嫁衣。这女子正是李家新娶的媳妇,然而此刻却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一般,一眼看过去令人感到害怕。
这女子也是无辜,本来是一件高高兴兴的事,却因为李家儿子的离奇死亡让自己沦落到如此地步。进门之前那李大娘还一副慈爱的样子,对她父母说着不会亏待自己,那李大爷在一旁附和着,那李家儿子也是个憨厚的,只会在一边傻笑。
李家在镇上也是有善名的,本以为这是一桩极好的婚事,却不成想是那地狱的通道。女子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父母怕是也不会管她的,可能只有弟弟会想她吧。
莫白枫与凌若水打听了李家的位置便寻了过来。这个时候也不算早了,主要是,莫白枫醒来的时候凌若水在练剑,想着既然这样就再睡一会儿,没想到就睡过了。而凌若水则是担心莫白枫心里一直绷着,看他还在睡便由他去了,结果可想而知。
等到两人到达李家的时候,李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因为李家这事对于一般的乡民来说都比较蹊跷和害怕,所以现在镇子上很多人都不敢出门,出门的一大半人都在李家帮忙看着,万一那新娘子跑了出来,祸害到了别家,那就没地哭了。
两人一到,昨日遇见的农夫便走过来,“您二位可算来了,老人家等你们多时了。”说着便将他们带进大厅。
只见屋内已有一群人在那等着,正座上坐着两名中年人,女子正一脸悲切的抽泣,时不时用手里的帕子擦一擦流下的泪。旁边的男子虽然没有哭,一脸的严肃,但是也能看得出其心情非常的惆怅。
想来这便是李大爷和李大娘,看见凌若水二人,李大娘便起身迎了过来。“想必这就是两位先生了,快坐吧。”这李家也不愧是发了财的人家,这家里的布置随然比不上他们家里,但是小规格的讲究也是有的了。
待大家都坐定之后,凌若水便开口了“老夫人,你们家的事我们大致听说了,请节哀。”说完便见那李大娘又擦了一下眼泪,“我们这次来,有的问题还需要你们做解答,如此一来便多有冒犯了。”
李大娘听了之后便说到“先生放心,我虽然只是一个乡野村妇,也是明事理的,你们有什么就问吧,我们一定知无不言,只求能让我儿能够安息。”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大爷,那李大爷微微点了头,并没有开口。
莫白枫端起了桌上的茶水开始慢慢喝,凌若水又问“听说,你们已经认定了这事是你们的新媳妇做的,那你们那新媳妇是什么来历呢?”李大娘听了凌若水的问话,表情变得有些愤怒,但是还是克制住了,然后才开始说。
这新媳妇叫于茴,是旁边镇子的人。说起来,她也有些可怜的。她是家里的老大,因为是个女孩子不受家里待见,很小就要开始帮家里做事,做得不好便是一顿打,因而身上总是有伤。
但是她父母又是个要面子的,怕人说虐待孩子,所以总是挑一些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打。于茴自是从小苦不堪言,尤其是,家里添了一个弟弟之后。父母便将那弟弟当做宝贝一样的捧着,她要做的活却是更多了。
只要弟弟哭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必然是要挨一顿打的。有的时候,那弟弟跟别家的孩子打架,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她母亲知道了一定要打她一顿,说是她没有看好弟弟,让他跟别人打架,如果伤着了,是她没有办法补得回来的。
她弟弟小的时候不明白这些,老是贪玩,她自然是挨过不少打。但是大了之后,发现父母这种做法非常的不好,为了不让姐姐被打,他也乖了很多。
有一次于茴到山上采药,遇到了受伤的李家儿子李元。从小就挨打的于茴自然是知道怎么治疗的,便帮李元包扎了伤口,两人便认识了。从那之后,两人便经常会在山上遇到,渐渐的也就熟悉了。
而后在某一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被打了的于茴独自一人在山上哭泣,正巧碰上了打猎正要回家的李元。李元自然是不能丢下于茴一个人在山里,便陪着她,安慰她,看着这样脆弱的于茴产生了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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