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工作结束,从出版社的写字楼走出来,天色已经暗淡,三伏天的已经快剩下尾巴了,旁晚已经有些稍稍凉意,人行道上的绿色的小人快速的原地踏步,像极了早晚高峰时匆忙的人们,她无意竟走到那个健身房,看了一眼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似有些不切实际的期盼在心里,希望正巧可以看见管贱贱,那么只是一个背影也好,这像是高中女生的暗恋怀春般可笑,可是佳倩自己却感觉不到她对管贱贱早已心生爱意。
晚上她去中学时的那家大骨面馆,这是管贱贱带她找到的地方,仿佛两人坐在一起吃面情景就昨天,佳倩和面馆的大妈边打招呼边进面馆,四下扫射寻找位置时,却看管贱贱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面,佳倩偷偷笑笑,坐在了管贱贱的面前,让管贱贱吃惊一下,佳倩托着腮帮,停不下来的笑。
“干嘛一直笑,笑我的吃相难看吗”,管贱贱擦擦嘴。
佳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想笑”。
像高中女生见到心仪的男孩时,莫名其妙的心花怒放,由内到外的开心,无法掩饰。
从面馆出来后,两人沿着余州中学的围墙慢慢走着,谁也没说话,路灯把两人的影子照在围墙上,透过栏杆能看到中学里的操场,静谧而单纯美好,稀稀落落的树影照在前面的凉倚上,佳倩拽着管贱贱坐下,因为再往前走,他和管贱贱就要各自回家了。
轻风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轻慢美妙,树影在他们身上时不时的晃动,管贱贱拿出烟,想点上烟,风却总是把火吹灭,佳倩也伸出手帮他把打火机围住,管贱贱却放下烟,收起打火机,看着佳倩,眼神如玉,千般情感。
佳倩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抽烟了吗”。
管贱贱摇摇头,还是没有说话,一切都静默着,除了微风和树影。
“你为什么突然答应把版权给我?”佳倩终于说出疑问。
可管贱贱依旧没有回答,仿佛根本没听到一样,树影在他俊朗的脸上晃动一下,佳倩又追问了一遍,管贱贱终于说出了原因,“因为我怕爱上你”。
佳倩痴痴呆呆的看着管贱贱,惊讶之余内心也泛出无限喜悦。
“我没办法再和你像朋友一样相处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只会爱上你,所以我只能离你远远的”,管贱贱的声音像早晨电话里的声音一样低沉,更准确的说应该是颓废,颓废到无可奈何。
她从未预测到管贱贱会说出这个原因,而自己更像个傻子一样,不知道该怎样回应这个答案,自己有个男朋友,现在却因为管贱贱的这个不算表白的话而动心,不,自己是在动心吗,在她看来这样的动心和无耻的出轨有何不同,与自己的姐夫又和不同,自己怎么能成为一直最憎恶的人呢。
她还是一言不发,看着颓废无助的管贱贱,自己如逃兵般踉踉跄跄的逃走。
回到家,躺在床上,她抱着枕头,又去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夜,一直想着晚上管贱贱说的话,脑袋里还是不是蹦出陈子俊的影子,就这样此消彼长的睡着,直到早晨的阳光刺入眼帘。
成有为春光满面的走在公司里,刚入电梯正巧与江涵偶遇,这是非常不常见的事情,两人的办公室并不在同一层,即使上下班两人也很少遇见,更重要的一点,成有为也并不想遇到这个年轻人,多数也是因为成有为不屑于江涵的工作方式,在成有为的眼里,江涵是个手段卑劣,不守规矩,投机取巧获得成功的小人,而在公司里,成有为完全有权利压制与江涵,他也正是这么做的,正是这样的,江涵千方百计的谋划着欲将他一击即中的诡计。
成有为亲自作司机送黄薇薇去从城的分部,从城是个小县城,地域分部不大,中心商业地带极小,高楼少见,多数都是底层密集建筑,这些都不是黄薇薇最在意的,她最在意的是自己要在这个没有成有为的县城里待多久。
成有为边开着车,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上,说道“微微,你放心,合适的机会,我再把你调回公司。”
黄薇薇看你一眼成有为,也并没有说话,她是相信着她的情人,而成有为也确实不知这个合适的机会是什么时候。
县城的道路并不宽广,除了红绿灯,其他的交通规则在这里似乎都成了摆设,成有为为了躲避随意穿梭的行人,放慢了车速,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把黄薇薇震的脑袋轰鸣,半天才反应过来,是被后车追尾了,黄薇薇晃了晃脑袋,成有为熄了车,下车先把黄薇薇扶下车,黄薇薇揉着脑袋靠在成有为的肩上,后车的驾驶室里终于走下来一个年轻的男人,手里还不停的打着电话,走到成有为面前时终于挂掉了电话,礼貌的伸出手要和成有为握手,尽管成有为的忍耐快到极限,可他还是和这个年轻人握了手,年轻人用并不流利的普通话不停的说着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疏忽给您造成了麻烦,”年轻人又从车上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成有为,“这是我的名片,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我一定承担,还有您太太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