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后面的加速!”。体育生已经精疲力竭,体育老师王胖子却还在不停的下口令,在体育生稀稀落落的长龙中,林中天紧咬着不放,他并不属于体育生的行列,但是为了提高身体素质他逼迫自己进行魔鬼训练。他不懂得如何迅速提高素质身体素质,只是恰巧看到体育生们训练的场景,被他们强壮的身体吸引,值满怀期待的模仿体育生,跟在他们后面效仿他们训练。
下午放学以后学校里基本就不剩什么人,只有体育生在加训,偶尔会络绎不绝的不小心看到出双入对的新生,躲在角落的树荫里或是车棚里卿卿我我,舍不得离去。这是高一开学第一个礼拜第三天,头两天他以饱受折磨,名唤愚童的社会混混一到放学时间就会在他回家的路上堵他,在众多同级生面前被生拉硬拽的带离。他开始会反抗,在得到更疯狂的“报复”后,他还是决定忍气吞声。昨天,他悄悄换了条回家的路,可依旧被围追堵截。对方每次会先浑身搜刮一通,毫无收获后会进行第一轮的辱骂,接着是第二轮的拳脚相加,到了第三轮,他们会像哥们一样搂着你,进行威胁式的安慰,还善意的提醒你,明天见...
林中天不想出校门,被他们像对待中世纪的奴隶一样的对待,毫无尊严可言。
今天的五千米训练即将结束,体育生开始最后半圈的冲刺,林中天在晃悠完不到一千米后就带着满身虚汗不见了人影。他只不过是一个弱书生,平时出早操跟着队伍跑个三圈不成问题,但是速度慢不累人。而体育生的五千米就要另当别论了,这是量的飞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可望不可及的泰山山顶。
仔细望去,他在操场最远的角落里看着体育生训练,时不时的也会模仿几个动作,例如原地高踢腿,蛙跳,俯卧撑之类的,但通通做个两三下就站起来一阵大喘气,边发呆边休息,还自我感觉良好。突然又心血来潮想拉几个引体,一股脑的跳上去半晌没动静,等耗尽了力气一蹦子又跳下来蹲在地上窥视四周,还担心有人会看到他这一尴尬的举动似的。最后没了心境,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两眼无神,又过半刻,正在发呆的林中天像被什么事突然惊醒似的站了起来,活像退休的老**,甩甩胳膊踢踢腿,准备收拾回家。
操场周围环绕着高大的洋槐,洁白的槐花点缀在树上,把每一棵树打扮成一个个宇宙,浓绿里略显突兀的朵朵白槐花就是一个个独立的恒星,身边簇拥着它的片片木叶便是它的忠实卫星,没有行星这第三方的关系,于是站在这些槐树下,就看到了美妙绝伦又万种风情的星系。
此时,太阳已经藏在山背后,彩霞早已布满天空,映红了半边天。这是一天中最后一次极为舒适的时刻,安逸得如同冬日早晨的阳光。光影清晰,槐香四溢,这一刻仿佛是上天赐给他的梦幻,让他忘记满身的伤痛和心灵的压抑。
就在这如梦如幻的迷茫之中,一个姑娘从远处轻轻飘来,还没有靠近,独特而浓重的槐香却已扑面而来。这姑娘的校服异常洁白比身旁槐树上的槐花还要洁白,有些宽大却不显臃肿,更像是身穿着一身由槐花花瓣儿做成的长裙,而裙摆中的姑娘更像是一位花仙子。
林中天顿时驻足而望,像欣赏一副千年古画一样目不转睛,一道暖色的残阳打在姑娘的周围,像是为她一人追加的聚光灯,整个操场是她的走秀的舞台。残阳变成了一张薄纱,遮住了姑娘的面容,纵使林中天极力决眦也未见其貌。待姑娘一点一点走近,薄纱也终将逝去时,模模糊糊中好像看到一张干净清纯的面容沐水而出,肤白如脂,净若白槐,一步一行尽显古风之韵,一颦一笑大有典雅之美。
谁也不知道姑娘到底有没有冲他笑?反正林中天明确的感受到有那么一瞬间,姑娘对他豁然开颦,她的微笑像一个个创口贴粘在他的淤青上,让他感觉清凉无比,让林中天降到冰点的心灵,得以**。两年以后当林中天和这姑娘陷入深恋时,姑娘早已不记得这个再普通不过的黄昏了。但不得不非常坦言地说,正是姑娘的这个笑容点亮了林中天的世界,让他获得获得力量,不惧前行。
姑娘向他飘来走近时,那明亮的幻影消失,但姑娘还是那样优美,林中天大可放心,这不是幻觉。姑娘一只手抱着几袋零食,另一只手接连不断的往嘴里送,眼睛盯着食品袋,嘴巴鼓得圆嘟嘟的,砸吧砸吧吃得很香,别人顶会觉得很不矜持,但林中天觉得她可爱极了。
屏着气和姑娘错身而过,直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林中天的因大脑缺氧而眩晕,他头胀欲裂,血液沸腾,他清楚这一系列的“灾难”都是她干的“好事”。也便是从这个黄昏开始,林中天再也无法不去想这个姑娘,仿佛是女孩身体传来的槐香潜伏在他的血液里,令他魂牵梦绕,现在他的眼睛除了留意那些混混之外,最大的用处就是在人群中搜寻那个姑娘。
第二天苦苦搜寻了一早晨并没有见到女孩,他料定女孩肯定在另一栋楼里,第三节课后做课间操时他特意站在中间把文科班的女生挨了看过去,也没有发现那张有仙气的面孔,反而被教导主任死盯着不放,因为他做操的动作还保留在上一节。
见面随缘,他本打算放弃寻找,谁料中午上学时正好看见那姑娘,还差一丢就扑进了林中天的怀里。
甲-酉:彩霞布满天(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