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游园,偶遇与丈夫出行的唐婉,仍旧放不下,在墙上题词作: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唐婉阅后,悲痛万分,回作: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
原来每个时代,都有相遇、错过。
我开始担忧。
我离开千里之外后,他就再也不会理我了。
我就时刻盯着手机,给他发消息,然后知道他并没有删掉我之后,我就安心了。
到了车站,我排队取票。
又去自助取票机取了两次,说是没有我的信息。去问服务员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车站。
于是我打车去另外一个车站,下车,迅速拖着行李箱去取票,然后过安检,然后看见了客车的入口,我就急急忙忙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门口一个极其悠闲冷静的大姐把我拦住。说了句什么我也没有听清。过了半个小时,我又去问,她说,在那边那个检票口检票,我这才又拉着行李箱往那边去。
没有吃早餐午餐,我很饿,但是那个兴奋劲让我感觉不到饿。最后,我还是去小卖铺买了面包和水。
四个小时过了。
手机快没电了,我就拖着行李箱到窗边。
侯厅室的人屈指可数。
大家双目无神,低头玩手机。仿佛车子晚上一天24小时也正常。
我突然有点绝望,来到这里,我可是花了很多钱,打车费就不少呢,莫非要我再回去不成。
我打电话问那边的人。才知道,原来车子在我来之前一个小时就走了,售票员忘了关闭网上售票口,所以,我迟到了。正好在这个时间点上,没法退钱。
我和偌大的候车室里其他人一样,玩会儿手机。
充电期间,门外一个年轻人拿着一个对讲机,向我走来,问我是不是去遵义,我说是,他让我再等等。
我充好电回到座位上面。
夕阳西下,广播里传来普通话版的通知,又用粤语重复了一遍,尾缀一个“多谢”。
没有一个通知是关于我的。
我很被动。
然后又打电话确认。
期间,这件事又和报销车费的事情拧在一起,到底谁是谁,谁给我报销车费。
黄昏来临。候车室玻璃外面的长途客车走了一辆又来一辆。
天黑了。
先前手拿着对讲机让我再等等的人,引我去办公室里等。
我觉得自己真的要再等四个小时了,于是就沉下心来,觉得这也算是遇见的奇葩之事,所以我就在办公室旁边的桌子那里坐下来写日记了。
中途,搭在开水壶上的细细长长的自来水管无休止地向外流水,一直流一直流……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去尝试关掉它,可是这个水龙头和别的构造不同,我试了几次,还是走出办公室,看见了那个人。
到了饭点,他又带我去吃饭。
他先是开车从门口出去,然后拐进小巷子,又经过一座石桥,路过小区。
最后吃了一碗味道一般般的牛肉粉。
他付了钱,我说等会儿转给你,他淡淡地说不用。
我就没说话了,心想,等会儿转给他就是了。
过了很久,终于,我被载到高速路旁边,寒风中,我微微颤抖,硬着嗓子说完想拿出自己行李箱里的粉色毛毯后,在高速路边上,打开凌乱且私密的行李箱,拿出温暖着希望的毛毯。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车子来了。
我上了车,是卧铺。
黑暗中,我弓着身子,摇摇晃晃着勉强在车尾找了个窄窄的床铺,然后放好东西,坐下。
拿出手机,给他发信息。
车子摇摇晃晃的,让本就晕车的我看着手机屏幕更加晕乎乎的,吃了晕车药,故作坚强给他发消息。
随着车子离开,我和他的距离越来越远,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可能今生不会再见。
而我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我感受到车子外其他车子的灯光在摇摇晃晃,照亮着从来没有看清楚过的这辆坚硬的车厢。
天越来越黑,路越来越远。
我们像两朵飘摇的玫瑰花,生长在远方的天涯。
回来后,我常常写诗。
我在绿色的书上记录着,我回来之后的点点滴滴。
因为我相信他说的他忙,所以,我在闲下来的时候,我总是想他。
回到了我的家乡。
想着远方有个自己喜欢活着,是多么成熟的事情,偶尔也会觉得特别真实,但没有和他联系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是感觉到特别不真实。
我说过,这个时代,想要和谁断了联系,你可以立马拉黑对方,直到彼此的记忆坠入时间黑洞。
我们一天中一般只会在夜晚12点过后联系。这个时间点,或许是他刚好下班,然后可以睡下来休息的时间点,正好打开手机和我联系。
我们的联系方式通常是接视频。
第五章 远方飘摇的玫瑰(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