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泽伸手帮她理了理短发，问道：“你在想什么？”
音离看着远处不出声。
“是在困惑吗？”他试探着问，“比如‘天下苍生与我何干’之类的。”
音离一怔，明眸移向他。
“也是，你还小，天下苍生、人界安危什么的，好像还离你很遥远，但，那与月神教有什么关系呢？”沈云泽微笑道，“云初，你没见过娘亲对吧？”
音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一任临风楼楼主风芸。
“很幸运，我见过。”沈云泽靠在树干上，眯起眼睛回忆，“娘亲很美，美得无法形容，她也很闹腾，什么时候都一副精神百倍的样子，她的眼眸永远是亮亮的，声音很大，永远在笑，似乎无忧无虑，我第一次见她，觉得她像个……大姐姐！但她看见我的第一眼却哭得稀里哗啦的，没个大人样！我和她生活过很久，她从小教我武功，教我江湖道义，教我男子汉的责任，教我怎么保护你、保护我所珍视的人。她从不瞒我什么，临风楼的一切她都告诉我，因为她知道，我必定是临风楼下一任传人，月神教迟早会打上来。所以她告诉我楼主令、紫玉弓、弓中剑、临风台，教我怎么开启血脉，教我一切的一切……”沈云泽深吸了一口气，敛了笑容，接着说，“她是在为我铺路，因为她不知道月神教什么时候会打上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
音离看着他。
“和这次一样，”他缓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那天我回了沈王府，按约定三个月之后返回临风楼，临风楼那时整整齐齐，余崖、暗凛他们来迎接我，我正疑惑着，他们却说……请新楼主上位……”沈云泽红了眼眶，“我才知道，短短的三个月，这里就已经发生了一场大战，娘亲在战斗中死去！就像这一次，我再回沈王府就已经没有原来的沈王府了！”
音离突然悲从中来，再也抑制不住，低头哭得声嘶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