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离哼了一声,别过头没有说话。
“其实,皇上知道消息之后,非常震怒,杀了好几个禁卫军统领,对林丞相大骂了一场,但毕竟在沈王府搜到了罪证,按律法而言,也应当是……满门抄斩,所以,皇上想庇佑也没有办法,”宫怿好言相劝,“皇上能下令国葬,已经是违背律法的了。”
音离硬声道:“爹是不会通敌卖国的!”
“我相信。”
“皇上也明明知道的!”她愤愤道。
“于皇上而言,不能使相不相信,而是有没有证据。”宫怿说,“云初,做皇上也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的。”
“做皇上也有太多身不由己,”她喃喃,怒气渐渐散去,她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我本该知道的,我早就知道的,何必指望他……”她垂着眼眸,透出一种深深的疲惫。
宫怿心中一紧,竟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揽过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女子身子一僵,他拍拍她的背脊,柔声道:“云初,别担心,无论如何,这里还有我。”
音离闭上眼,轻嗅着他衣服上的清新气息,心下的担忧和疲惫竟散去了好几分。如果是原来的沈云初,大概会几乎想就此沉沦吧,但音离还是从他怀里抬起头。
“宫怿,我在这里可真是麻烦你了,毕竟我是罪臣之女,只怕连累了你们。”音离微微皱眉,隐约浮上些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