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中波光流转,淡漠道:“地上凉,郡主身子未愈,还是快起来吧!”他一拂袖,“坐。”
“谢皇上。”音离依言在他下首坐下,故作镇定。
他看出音离内心的不安,收敛了冷冽的锋芒,尽量温和道:“朕还记得,冬梅节那一日,朕在倚梅园见过你,可你那是不认识朕,你应该是见过朕的。”
音离低头恭敬道:“臣女几月前在佑安街头行走时被一辆马车撞到,击中头部,因此臣女的记忆或许是受到了些损伤,先前忘记了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这件事朕略有耳闻。”他说,“你失了记忆,诗词的功底却还留着。”
“皇上过奖了,臣女的诗词哪里比得上皇上的。”
他略微皱眉,忽地说:“朕叫沐君焰,若你忘了,朕不妨亲口告诉你。”
“是,臣女记住了。”音离心里有点无奈,还是应道。
看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沐君焰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还记得音离当日那篇豪放的劝酒词,那篇欢乐之意的小序,那灵动机敏的对话,以及她后来在暖湖上唱的《水调歌头》。那样鲜活生动,完全颠覆了他从前对这个晋夕郡主温柔婉约的认识。然而无论怎样的她,都不应该是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她。
是因为宫中拘束,还是因为他是皇上?
无论是因为什么,他只是想看到她真实的样子。可仅仅只是这个小愿望,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见皇上不说话,音离心中打鼓,她也不是个会开话题的人,只得由着气氛变得尴尬。坐了好一会儿,音离实在受不了这气氛,起身道:“皇上,若皇上无事,臣女就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