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离见他停了口,赶紧拿了酒壶扔在他怀里,急道:“酒给你,快说!”
宫怿这才看向明亮的湖面,继续道:“我和她初遇时是在佑安的街上,她当时在哭,模样惹人怜爱,我去问她,她说是与家人走散了,她那是已经十四,却心思单纯得像个孩子,我拉着她大街小巷地寻找,日暮才寻到她的家人。”
“后来,我们便常在一块玩耍,她是个不记路的,也是初来佑安,寄养在伯父家,身份低微又无朋友,我便带她走遍佑安,把我所知道的美丽全部与她分享,我记得,她的笑声十分好听。”宫怿眯起眼,似在远思。
“那是我最快活的两年,我懒于学业,整天偷跑出去见她,被我父亲打骂了无数次,她每见我伤口就要哭,也真是个傻丫头。”宫怿笑了笑,“后来她十五及笄后,我带她去城郊的山上玩,她突然说:‘把你的两只手伸出来。’然后她也伸出手,与我十指相扣,她低着头不敢看我,只一下就跑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我心如擂鼓,浑身颤抖,我竟没有勇气叫住她。”宫怿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那天之后,我们都装作若无其事,可她见我总红了脸,我也暗自高兴,想着等哪天时机好,我便向我父亲请求娶她为妻!”
音离抱着膝盖默默听着,不知怎的心中泛起些许酸涩,这是这个身体本能的反应,音离只能感叹沈云初真的很爱宫怿。
宫怿缓缓收敛了笑容,低声说:“可她十六岁那年,她被她伯父做主嫁去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她出不来,我进不去,那里还危险重重,听到消息后,我便再没见过她,只是她出嫁那日,我躲在暗处看她离开,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有一片红色,到如今,已是三年。”
听到最后,宫怿还在念着那个女子的好。音离心下莫名欢喜,又莫名悲凉,她察觉到了自己心情的异常,明白过来就是这个时候原来的沈云初发现了自己喜欢上了宫怿。
沈云初本来就是从现代而来的,她对喜欢的人的坚持和认定也是独一份的。
所以才有了日后那些事情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