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一直任由着别人为他付出,这些结果,其实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但他自私到毫不自知。”音离缓缓说,“他任由族人被寒亭宗杀害,自己带着洗髓草躲在一边——他本可以将洗髓草奉上,沈家就不会被灭族,沈澈心里是清楚的,但他以为自己不知道。”
“以为自己不知道?”十一轻轻重复了一句,仿佛明白了什么。
“何霁虽然是个性格很奇怪的炼药师,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沈澈的帮助很大,沈澈有问题或者受伤,他从来不会不理睬。”音离继续说,“可在整个故事到最后,沈澈都没有对何霁产生一点感激之情,他似乎认为这理所应当。”
十一“嗯”了一声。
“还有白芷和白苏,他对这两姐妹的付出,更是收得心安理得。”音离淡漠轻缓地说,“但他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心里,还是力量更重要。”
音离长叹了一口气,道:“说到底,他就是被惯的。”
十一又不明白了,音离便解释道:“从小出生在修真世家,家里人见他是最弱小的一个,后来接触的白芷也是年轻一代第一人,无论是身边人还是他自己,都一直将他放在一个要被保护的圈子中,觉得自己只是个普通人做不了什么事,所以这些事当然是你们修真者来做了!”
音离摇摇头,怜悯地看向山洞黑黢黢的远处,仿佛目光一直追到沈澈身上。
“他能逆天成功,不过是运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