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那个跑到麓景深渊去跟寒亭宗抢洗髓草的沈家那个筋脉全塞的小辈?”他一长段话气都不带喘的,但是这声音听得沈澈很难受,感觉像是一个锯子在磨着他的耳朵。
沈澈低着头不敢看他,咬着牙说:“是。”
何霁怪笑一声,道:“惹到寒亭宗害得全族覆灭,我要是你我得当即以死谢罪!你还有脸待在浮云殿?还大刺刺地待在房间里用着小芷儿的丹药休息这么多天才过来?而且还迟到这么久?”
沈澈不敢说话,但心里有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涨,但他只能用指甲抠着手心来压制自己的情绪。
“罢了,老夫大发慈悲劝你一句。”何霁眼神阴恻恻地看着他,和他清秀的面庞完全不符合,“浮云山不是你能待的地方,炼药房也不是你想进来就进来的,即使是浮云殿主让你来的,但老夫不要你,他也不能说一个不字!”
沈澈豁然抬头,睁大了眼睛急切道:“我可以的,何药师!只要我能坚持下去,我就能待在浮云殿!这是浮云殿主允许的!”
“哦。”何霁说,“可我的炼药房,绝不会要一个筋脉全塞的普通人。”
“我以后绝对不会是个筋脉全塞的普通人!”沈澈急切到提高了声音。
何霁看着他没说话,沈澈也大约知道自己放肆了,神色一下子黯淡下来,垂下眼眸低下头。沈澈抿着嘴不说话,何霁偏头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阴风阵阵。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老夫九百多年研究仙草丹药,还从来不知道有什么能帮一个筋脉全塞的普通人修炼呢!”何霁笑得嘲讽,“不过小孩,老夫喜欢你的眼神。”沈澈一愣,就听见何霁慢悠悠地接着说,“那种只有弱者身上才会出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