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学生考完的状态，与沈黎和苏云叶两个截然不同，个个皱成苦瓜脸，不大的年纪愣是拧成小老头似的。
“这次的题怎么这么难？一大半我都不太会。”
一个男生郁闷地说。
另一个回道：“我也一样。之前老师说期末考会提高难度，谁能想到会难到这种程度。”
有的女生都快哭了：“完蛋了，数学肯定不及格了，好多我都没答上。我爸一定会骂我的。”
其他学生也纷纷附和。
这次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次期末考，县一中为了让这些放养了近两年的学生，意识到未来学习的紧迫性，特意在这次期末考恢复了原先老三届时的难度。
老三届是在运动爆发前的最后三届初、高中生，他们是最后一批经历正常文化课学习的学生，后来恢复高考，文化底子都比后来的学生要扎实的多得多，考上大学的也最多。
而县一中初二的这些学生，之前没赶上好时候，半天上课半天劳动，导致他们的文化课底子都薄的不能再薄，突然加大考试难度，大部分都直接考糊了。
当然，这些学生们的抱怨，苏云叶和沈黎站得远，没有听到。
门口站着两个男生，同样都是初二（四）班的学生，一个柴波，一个陈伯伟。
他们前后脚出来考场，一出考场，陈伯伟就拉住柴波，抬手指了指苏云叶的方向。
“那个女生，咱们见过的，还有印象不？”
柴波看了一眼：“记得，当然记得。不就是在国营饭店里，和沈黎一起吃饭的那个吗。他俩关系还真不一般，刚考完试，又凑到一起去了。”
柴波记性只是一般，见过一面的人，大部分他不会记得。
但如果是特别漂亮的女生，就另当别论了。
“魏航怎么还不出来？不过也难怪，这题也太特么难了，反正也不会，我就瞎答一通。”
柴波抱怨道。
陈伯伟没回答他，若有所思地又看了远处站在一块的两人一眼。
初二（四）班的学生，在最初哀嚎完题目太难后，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苏云叶身上，尤其她还和沈黎站在一起，两人看起来相谈尽欢的样子。
苏云叶注意到了大家的视线，她可不想一直这么被人围观，下午还有一场考试，考得是语文，要一点半才开始考。
这会儿时间还早，她刚好还能去加工部转一圈。
等魏航从考场出来时，苏云叶早就走了。
一直在门口等他的柴波和陈伯伟，一看见他就迎了上去。
“答得怎么样？”
柴波一见魏航就问。
魏航却完全没想回答的意思，他一双眼睛不断在站在外面的学生身上打转，没找到想看到的身影，他又找了半天，最后才悻悻地收回视线。
“你在找那个女生？”
陈伯伟突然靠过来，压低声音道。
魏航不耐烦道：“我找女生干嘛！”
陈伯伟不仅不生气，还露出一副明了的表情：“就上次在饭店窗户里看见那个，你不是一看到人家，转身就走了吗？”
魏航抿紧嘴唇，没再说话，拎着文具盒大步往前走了。
柴波一头雾水地看着陈伯伟：“他到底怎么了？平时脾气虽然也不咋地，但也没差到这地步呀？”
陈伯伟一脸讳莫如深：“行了，先追上去看看他，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