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师，是有什么困难吗？”
蒋宏宣还是不说话。
苏云叶再接再厉：“很好画的，不会浪费您太多时间。而且我真的着急要，一时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会画画的人。”
“你要画的，到底是什么？”
蒋宏宣终于开口。
苏云叶提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您差不多能知道，我和我妈在县一中和纺织厂中间的交叉路口那里弄了一个摊子，在卖辣椒酱和油辣椒。喏，就是这两样。”
她用头点了下手边的两个玻璃瓶。
“这不是快到新年了吗，我想弄个优惠活动，主要是回馈顾客的。为了宣传一下活动，我就想画一副海报，挂在摊位旁边。海报上的字，我都写好了，可光有字太单调，我还想在上面画些喜庆的图案，不过这个太专业，我就没辙了。我想蒋老师您是文化人，对书画这些肯定多少有涉猎，就冒昧地过来了。”
苏云叶没提贺娟巧合下看到画稿的事。
她不想给蒋宏宣造成错觉，好像她们娘俩在窥视他的生活一样。
蒋宏宣又踌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我许多年不画了，手生得很，担心别给你画砸了。”
胡扯咧，前段时间还在画素描好不？
苏云叶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但表面上笑得却很和熙。
“蒋老师，您就别谦虚了。您有底子在，就算手生也比绝大部分人要画的好多了。咱们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就把海报拿过来，告诉您要画什么，您看怎么样？”
“我……”
蒋宏宣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说了一个‘我’字，半天没了下文。
苏云叶看看他的脸色，估计还在纠结要不要帮忙。
若是让他这么纠结下去，事情很可能会泡汤，苏云叶眨眨眼，也不待蒋宏宣答应与否，刷地一下就出了门，和来时一样迅捷。
等苏云叶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屋内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巨大的纸。
开始蒋宏宣都看愣了，还在想着小姑娘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大尺寸纸张的，等看清楚以后，才发觉那是用好几张16开的纸粘出来的。
“蒋老师，您看字我都写完了。您在这个空白地方帮我画上几个大鞭炮，后面背景衬上漂亮的中国结，前面画上我家的油辣椒和辣椒酱，原型么……”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刚带过来的两玻璃瓶酱料。
“就它们俩，您就按它们来画。但比例肯定要大好几倍的，一定比字体大至少两倍。
蒋宏宣沉默半晌，道：＂好吧，那我试试。不过今晚是来不及，我得明天再给你。＂
＂没问题。＂苏云叶眨巴眨巴眼，＂另外，润笔费就不给您钱了，那个太俗气。以后您吃的酱料什么的，我家都包了。另外您要是有需要缝缝补补的活，尽管开口，我妈手特别巧，可会做缝纫活了。＂
在苏云叶心里，和蒋老师这样的高级知识分子提钱，对方一定会觉得俗不可耐。
蒋老师：“……”
其实最俗气的方式挺好的。
“蒋老师，这两样吃完了，我再给您送。等周末我再做点火锅底料给您拿过来。”
临走前，苏云叶一眼瞥见了椅子上搭着的一件羊毛衫。
这会儿能穿得起羊毛衫的人可不多。
东西是好东西，只是看着挺旧了，袖口和底边都磨烂了。
“正好这衣服拿回去让我妈给补补。”
苏云叶眼睛一亮，伸手把衣服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