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紧牙关,把心一横。张蕊壮士断腕一般将双脚伸进了脸盆。
她只感觉脚下万根针齐发力,凶猛的疼让她眼前一黑。。
她生生抗住了,豆大汗珠滑落。
“现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脚上,感觉一下,能感觉出些什么?”蒋绍丞问。
张蕊其实很想放空自我,努力催眠,那不是我的脚那不是我的脚……如今还要主动去感受不是自虐么。
“你如果只是被动承受药力,效果会打折八成,自己看着办”蒋绍丞在一旁说风凉话。
张蕊心中泪流满面。
然而,她如今已经开启了这种煎熬,若被动承受只有两成药力,自己的罪就算是白受了。
深呼吸,闭眼把精神集中在脚上。
不集中精神去感受还好,疼着疼着算是麻木了,还能忍受。这下集中精神,她就感觉那些和缓下来的针刺感又凶猛了起来,一根一根不要命的往一双脚里钻。
之前只能感觉到药力钻过毛孔的尖锐疼,此时却发现进入毛孔后的药力仿若游走的灵蛇,将脚指、脚心、脚背这些地方的肌肉组织撕扯、震荡。一波一波连绵不绝的痛便袭上心头。而攻占脚掌、脚底跟这些部位的药力也逐渐发力,火辣辣的疼痛感让张蕊绷紧了神经。
药力理顺了肌肉后,仿若有自己的灵性一般,在张蕊清晰的感觉下汇成一股一股凶猛的洪流,直冲脚骨而去。
“愕……”张蕊痛呼一声,直接疼昏死,仰躺在床铺上。幸好她是坐在床上而不是椅子上,不然不仅得摔一跤,还会打断第一次通脉。
张蕊昏迷后,她和蒋绍丞的灵魂之力便毫无阻挡的宣泄而出,直达脚心。顺着脚上粗细不一的脉络,与剩余的药力一同相拥着,往返冲刷……
脚上因为行走受力不均、踢过重物而留下的让人无法察觉的暗伤等都在这些震荡中缓慢的好转。
一颗颗细密的污血珠从毛孔渗透而出,让脸盆中剩余的药力更加疯狂,无孔不入的往体内涌,竟将脚上不是最优排序的细胞链进行了调整。在她几次疼醒又昏迷,正常人都会想死好几次的情况下,一双玉足恢复最初最佳的状态。
第二天,张蕊给红肿的一双被红烧过似得脚上套袜子,心中却在对蒋绍丞抱怨“这什么通脉啊,简直就是一种痛苦的煎熬。你看看,你看看,这脚变得好看倒也罢了,这和红烧猪蹄有的一比了。”
蒋绍丞老僧入定,仿佛在传递着“哼哼,修炼中,有事没事我都不再”的讯息。更是把张蕊气得半死。
已经来了凉水镇,自然要去中心完小报道,吃过早饭后,张蕊在肖柏诡异的眼神中拖着沉重的、走一步就要疼两疼的一双脚从侧门出去。
肖柏见张蕊走远,伸头对仓库中整理东西的向连军问“老板,小老板真的不用我们送吗?”她那走路姿势,分明是脚上打了水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