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抢过鼓槌,拼命的敲打着战鼓。
冲锋!冲,冲,冲啊!
骑兵为矛尖,步兵列着方阵,在后面为支柱。直接冲击敌方前阵。
陈迁一马当先,手持马槊,身批重甲,直接冲入人群。
陈迁自从参军开始,每次新兵训练,都是以杰出的成绩完成。因为自己出身好,被推荐为伍长,刚好分在了兄长陈纪的曲里,又恰巧被提升为屯长。经管自己严格要求自己,完成每次的训练,遵从军纪,从未有过任何违犯,对待同袍也是甘苦与共,但是总是有人在旁边说着一些难听的闲话,陈迁要向别人证明,自己是凭着自己的能力才当上屯长的,正如主公派来给新兵培训的先生说的一样,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士兵,陈迁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出色的将军。
杀啊!
马槊强大的贯穿力,轻轻松松的像刺穿豆腐一样,捅烂了贼兵的尸体,拔出的槊锋扬起了碎肉和鲜血。陈迁第一次杀人,腥味刺激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压抑着难以呼吸的困顿,与胃里翻江倒海的恶欲。杀!
出色的装备,往往就代表着过人的战斗力。一身重甲的陈迁在人群之中犹如一台收割机,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就已经刺死了五名贼兵,战马的铁蹄之下,不知道践踏了多少亡魂。
贼兵被突如起来的浓烟呛的不知所措,咳嗽的兵器都拿不稳,许多人都痛苦的捂住口鼻,压低身体来避免难以呼吸的惨状。
铁蹄,利刃,瞬间将村口的空地化作了修罗炼狱。
英勇的将领在战场之上就是部曲的灵魂,中间的主力敌军不得不在,陈迁带领的队伍,锥子般的扎刺下后侧。箭塔上指挥的陈纪当即下令,重点全歼左翼敌人。
陈迁杀红了眼,疲惫的身体超出负荷的喘着粗气。但是他的内心里还渴望着战斗。用尽力气带领着骑兵向着左翼包剿过去。
战斗很快就在高照的太阳下接近尾声,孙轻看着败退下来的残部,无奈的摇着头。自己没有想到这么个小小的村庄都会修建高塔屏寨,原本以为不打县城,所以此番并没有带任何攻坚的器械。(本来他们也没有)不说没有骑兵,就连大盾都没有带几面,因为担心自身的安危,仅有的几面大盾都在自己身边护卫。以至于面对官军漫天的箭雨毫无抵抗,面对官军的铁骑,只能拿着兄弟们的血肉之躯去抵挡。
胜了!高处督战的陈纪丢下鼓槌,活动着酸楚不堪的胳膊。高声呼喊:“二三子!好样的,我们胜啦!”
望着远处退败的贼兵,每个士兵的脸上都挂着自豪的喜悦。男儿能够做到保家卫民不就是真正的英雄么?
望着疲惫不堪的众人,陈纪立马打消了乘胜追击的念头。新兵毕竟还是新兵啊!自己等人能够打退六倍与自己的敌人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陈纪带着副手巡视着战场,看着村角聚集着的伤兵此刻不但没有哀嚎,都在满脸欣喜的吹着牛。
“乃公射死的绝对有六个!”一个士兵兴奋的说道。
此时,旁边的那人毫不留情的拆着他的台,说:“你就吹吧,反正箭上又没有你名字,下面尸体那么多,可劲的吹吧!”
另外一人也在吹着牛:“乃公瞅着那箭嗖的一声就射中了肩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怕是你吓傻吧!”
“不不不,他一定是斗鸡眼!”
“哈哈哈!”
“你这么牛,怎么不下去把你射的首级割下来啊!换些军功,等赏赐下来了,还能去县里女苑潇洒潇洒!”
“你以为乃公不想么?我这不是腿有些发软么?”
“哈哈哈~”
“二哥。下次轮换的时候,你可要带我去县里见识见识啊!上次新训的时候....”
“咳~咳!”旁边那人一直在那使劲的装着咳嗽,可惜这位老哥全然不能明白,还在缠着他说找姑娘的事。大家都安静的用着奇怪的眼神瞧着自己,他才感觉到不对,抬头发现军候正是笑非笑的盯着自己。吓的是一脸懵逼,立刻惊若寒蝉。老老实实的蜷着角落里,像一个霜打的茄子。
陈纪板着脸,大伙都以为这位素来严厉的长官将要出言训斥。
“大伙都辛苦了,待到贼兵全部退却的时候,我请大伙喝酒吃肉,想去女苑的,有军功的,调职休沐的时候我带你们去!”
“哈哈哈~军候不怕军法吏打板子么?”
“怕个啥,咱们军候武艺高强,想来挨上几下也是不打紧的哈!”
“兔崽子们,去去去。”
陈纪在一阵欢笑声中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