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给乃公打起精神来,你们多数都是新兵,记住了,等下贼人来了,不要慌,平时训练怎么做,今晚就怎么打,懂了么?不要慌!记住了!”军候粗大的桑门在几百人的耳朵里回荡。
几个穿着破旧皮甲的探马,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着自己探查到的军情:“渠帅,对方已经警觉到了,现在正在准备防御。”
那个大胡子渠帅镇定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手里拄着一柄竖戟,根本不为暴露行踪这个问题有着丝毫的担忧,淡淡的问道:“对面有多少人马?”
探马迟疑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说:“这个...这个....前面几个兄弟刚靠近,就被对面的斥候追上来给解决掉了,所以...”
大胡子渠帅愤然起身,一脚将他踹倒在地,骂道:“所以你他娘就跑了是不是,对面多少人也就一无所知?”原地渡着步子的渠帅,脸上的怒火明显可见。想着又给了眼前的这人一脚;“真他娘的是个废物,老虎,你带着人摸上去瞧瞧。”
渠帅看着粗鲁,可是他的心却不是如表面上那样,他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一众黑山贼盘踞在距离灌兜村十里之外,因为他们是翻山过来的,没有马匹,摸不清官军兵力,不敢贸然接近村子,不然当时候跑都来不及。
那个叫做老虎的汉子,长得也有些老虎的架势,身高体壮,眉目中透着凶煞,显然手里不知道害了多少条人命。他带着四个手下,打着火把,背着短戟直直的朝着前面跑去。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星月,朦胧散去,只剩下愈发的黑。这种时候,一支零星的火把就显得各位的引人注目。
刘赞等人猫在草丛里,像一匹等待猎物入网的野兽。火光一点点的靠近,来人走的很快。十步左右,上好弦的手弩随着刘赞的一声令下,对着火光齐射出去。
蹭的一声,战刀出鞘,两边卧着的战士冲向了路上的贼人。
七八根弩箭射下来,老虎身边的两人当场身亡,自己身上也中了两箭。强忍着疼痛,他抄起手戟,借着掉落地上火把的微弱光亮,咬牙切齿的冲向敌人大概的方向。
黑暗中刀戟相向,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肌肉撕裂的冰凉,触及着老虎的心,黏稠的鲜血沾染着全身。
老虎强忍着腹中的绞痛,顶着冰冷的钢刀,一戟斩落那持刀之人的头颅,激起血雨飞扬。
呱呱呱~青蛙的鸣叫在田野里荡漾,宁静的夜空下,只剩下人粗重的喘息与呻吟。
老虎不知道自己身上挨了几刀,身边的兄弟早就没了动静,自己的铁戟也曾经数次接触敌人的肉体,瞳孔之中的光晕在一点点的随着寒冷的夏风涣散。月亮出来了,洒下了她的泪光,为了这躺着的尸体与一地的鲜血哀怨。
老虎低着头,厚着的短戟支持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半蹲在那里,仍由风吹动着他黏在身上的破旧衣衫。
刘赞等人警惕的望着他,迟迟不敢上前,见他没有动作,刘赞取出手弩上弦,照着他低下的头上射去。迸溅出来的鲜血带着倒下的身体,重重的击溃了几人紧张的心里防线。
小罗瘫软在地,紧紧的捂着肚子。刘赞等人连军功都懒的拾取,慌忙抬着小罗往回跑。
一死一昏迷,一人断了胳膊,四人都挂着伤。这就是刚才那个恐怖的贼人,在被偷袭身中两箭的情况下,打出的惊人战绩。
刘赞撕扯衣服,包裹着受伤的胳膊,心想;倘若这人穿着重甲,在正面战场上面对自己,又需要多少人来填平这个沟壑。眼下自己等人付出的代价,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