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五日以来,一共抓了二十来波,七千多人。”县尉恭敬的回答道。
“下令,所有人回去吧,撤掉防御。不抓了!”沮授长叹一口气,五日就抓了七千多逃民。还有没抓住的呢?
自己乌县之中一共也就一万户人口左右,这几日光逃就逃了一半。沮授想到昔日的好友田丰,现在主政安熹,听说县城日渐繁荣,上个月来信,就说他县中百姓已经突破十万了。
羡慕?嫉妒?
沮授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
“大人不抓了?”县尉担忧的问道:“放任他们这样跑,咱们县中岂不是要跑空了?”
沮授生气的把进贤冠扯了下来,重重的丢在地上:“跑就跑吧,谁让那边生活好!咱们给不了百姓一个好日,那就更不能阻挠他们去过好日子啊!”
沮授说着,眼角已经溢出了泪水。深敢自己为官太过失败。带着县卒回去之后,沮授立马把县令印绶交由县尉代管,自己上书郡府请辞。然后单骑赶往安熹,投奔田丰。他打算去向田丰学习如何治民,如何为官。
此时一出,信任巨鹿太守就坐不住了。不光是乌县,下曲阳也是如此,大量流民都在偷偷往无极县跑。
隔壁的安平国也是这个情况,安平,饶阳两县。大批人口往安熹迁徙。
于是两人联名上书,控告中山相傅燮。擅自纵容属下,越境抢民,并且要求傅燮将涌入中山国境内的百姓全部遣送回去。
王芬看见两人的诏书也很无奈,傅燮一直在向他索要粮草,想要训练士兵去缴费。
王芬认为,只要把这些流民治理妥当之后,让家园安定下来,这些盗匪自然而然的就散了。于是他驳回了傅燮的请求,并令他遣散兵卒。要求他解决安国和巨鹿两郡的流民纠纷。
话说沮授弃官投奔田丰,还没有走出二十里地,就有一人率领二十余骑追了上来。
“公与兄慢行,张颌来也!”张颌骑着马,在后面高声喊道。
“隽义,你怎么来了啊!”沮授勒停战马,等待张颌近前的时候道:“莫不是太守不让我走?特派你来抓我?”
“公与兄误会了,你正印县令都无颜为官,我一个县尉还有和脸面继续待在这里。”张颌笑着道:“此去安熹路途遥远,让我护送公与兄过去吧!”
县中人口现在连一万人都没有,小县没有设立县尉的规矩。张颌清楚,自己就算不走,这个县尉也做不下去了。还不如抱紧沮授的大腿。
通过这一段时间和沮授的相处,张颌能明显感觉到这个巨鹿的豪族出来的公子,无论学识还是韬略都属于当世人杰。他既然连县令都不做了,想要去安熹学习,跟着他这种人杰总不会吃亏的。
二人大笑着,一起上路。
傅燮这下可就更惨了,本来打算依仗手里的兵卒,用武力来掌控中山。现在兵卒也没了,还要去给汉昌三县擦屁股。傅燮是越想越气,直接将刺史府的诏令撕扯个稀烂。气归气,命令还是要执行。下面现在都已经得罪完了,再得罪上面,自己恐怕就要灰溜溜的滚蛋了。
当傅燮赶到汉昌县的时候,也着实惊呆了。城郭外面搭起来一个又一个的帐篷,聚集着无数各地涌来的流民。虽然政治上这几县县令坚决和他唱反调。可是看到这么涌入的流民,井然有序的等待在城郭外面,傅燮打心底佩服汉昌的县令。
许封听闻刺史府的新政令的时候,原本欣喜万分。治理流民这种事情,汉昌县早就在做了,而且做的十分完美。待到刺史巡视政令结果的时候,他定然能受到信任刺史的褒奖,甚至是直接升迁。
可是,想法和现实总是有些差距的。当各地无数的流民,重新往汉昌涌入的时候,许封开始慌了。县城现在已经处于一个饱和状态了,根本无法再容纳新的流民入住了。附近乡村都已经扩建一圈了。又来这么多流民,叫他如何安置。
“怎么回事?哪里又发生战乱了么?怎么突然之间来这么多人?“许封朝着苏言,一口气质问了三句。
”回禀大人,因为新任刺史大人的政令,要求各县广纳流民,好好安置,所以附近几郡的百姓,都纷纷化作流民涌入我县。“苏言恭敬的回答道。
”速速去请仲歆前来商议。“这是许封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诺!“幕僚崔佳应了一声,当即安排人去请苏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