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云清着实有些不明白,父皇就算逝去了,留下的这两道旨意却是这般诛心,不仅除掉了二皇兄,如今连母妃也不能幸免。
“那淑妃可否要出家?难道她可以住在冷宫中吗?”君云清不解问道。
荣妃拉住她的手,和颜悦色说道:“云清,母妃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淑妃疯疯癫癫,自然继续留在冷宫中,去了泰安寺只会更加添乱,佛寺是安静之地,她是没法子去的。”
“母妃,儿臣和陛下商议一下,看能否让你随我去将军府居住,好不容易能够安享晚年,怎能让母妃从此以后伴随青灯古佛。”君云清握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满脸都是不愿舍弃之意。
荣妃摇摇头,坚决说道:“云清,母妃知道你的心意,只是这个时候和寻常不同,也不能给子琪添了乱子,那孩子才成为帝王,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怎能让他违背了先皇的旨意。”
君云清看着跪在后殿中的一干妃嫔,有些年龄尚轻,年龄与她相差无几,只是以后也要跟随母妃一起出家,着实残忍了些,可惜了后半辈子,不仅享受不到荣华富贵,还要伴随青灯古佛,着实是可怜。身在皇族可怜,嫁给皇族的女子也是可怜。
她一点点松开荣妃的手,仿佛身上的寒意也一点点来临,她只能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母妃,到了那日儿臣会亲自送母妃到泰安寺。”
“云清,不必了,以后伴着青灯古佛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远离是是非非。”荣妃面色仍然十分淡然。
不过这个时候,有些事情已经变得格外不同,君云清纵然现在已经变成了大长公主,可是有些事情还是无可奈何。
先皇棺椁停留在最后宫中最后一日,悲恸似乎比之前更加浓烈了几分,她守在灵堂前整整一晚,轻声对着棺椁里的先皇说道:“父皇,你所走的每一步棋都有深意的,只是让儿臣感到心寒,也感到可怕。”
她想起儿时就未曾得到父皇太多的宠爱,可是却被安排着嫁给萧流光,后面又安排了其他的事情,光是想一想就让她觉得不寒而栗,心思能够缜密到如此地步,实在是可怕至极,就连逝去都不放过这些活着的人。
“姑姑还是歇息一下吧。”君子琪在一旁轻声劝道。
“不必了,这是最后一晚上了,我这个做儿臣的,一定要守这最后一晚。”君云清固执己见的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萧流光上前,扶住她说道:“公主向来身体羸弱,前几天才患了头疾,还是早早下去歇息为好。”
“不劳将军费心,将军还是好好留在陛下身边辅佐一二吧至于我的身体,自己会看着,不会有其他什么意外。”君云清冷笑了一声,对于他的搀扶,她感到十分厌烦。
不过这句话刚说完,脑中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她不禁往后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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