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空,搬空……”杨乐天喃喃自语,似乎若有所悟,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杨师弟想到了什么?”郭离子关切地问。杨乐天素来足智多谋,或许已从字里行间看出些端倪。
“虽然还不清楚他们这样做的目的,但对我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只怕鲍师兄一语成谶,洛水庭这次真要搬空我逍遥派啊!”杨乐天忧心忡忡地说。
“这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啊!丹阳期以上门众,那都是门派的主心骨,没了主心骨,还成门派吗?还有,五百斤五品灵石,六百斤四品灵草,只怕压箱底钱都要给掏出来了!要是照风步鸣的意思办,逍遥派真的要落到人财两空的地步了!”鲍策虽然笨头笨脑,对钱财却十分敏感。逍遥派百年来,能持续发展,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的精打细算。
“鲍师兄莫急,我们先听听掌门师兄的想法。”
郭离子道:“鲍师弟所言甚是,人我们肯定不能去,灵石、灵草也不能出!洛水庭早已不是以前的洛水庭了。这几十年来,分摊下来的税赋一年比一年多。特别是近几年,洛水庭的胃口越来越大,可以说是变本加厉,穷凶极恶。各门派忌惮他们的实力,大家是敢怒不敢言。洛水庭这一次更是狮子大开口,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不妨先了解其他门派的想法,大家一起商量对策。我不信,风步鸣真敢与昭明域所有门派为敌。”
与鲸海派一战,逍遥派元气大伤,无论人力、财力都不比从前。郭离子不能不从长计议。再说,如果各派联手起来抵制,风步鸣再是蛮横,也不可能不有所顾忌毕竟涸泽而渔,不是上策。
洛水庭庞大的开销,十之七八靠昭明域各大门派提供各大门派如果倾家荡产,洛水庭的收入也无以为继。
“掌门所兄所言极是,洛水庭突然发出这样的诏令,应该不会只针对我们逍遥一家,估计瑶崆、峒山和冰月都已收到。风步鸣伸手要钱要物,早就习已为常。可是,要人还是第一次,而且是丹阳期以上的人,颇让人费解。洛水庭人才济济,返元期以上强者就有不少,丹阳期高手更是不计其数。他们究竟意欲何为?”杨乐天忧心忡忡。
“这还不好理解吗?重新洗牌呗!只要把我们这些人都抓起来,各门派就名存实亡了,洛水庭就能安排自己的人手直接管理各地的事务。如此一来,昭明域就完完全全成了他风步鸣的自留地,各门派的产业都归他一个人所有了。从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逍遥自在,赛过神仙喽!”鲍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忍不住热嘲冷讽起来。
“鲍师弟所言有几分道理,敛财是一方面。昭明域突然要人,而且要的都是高手,会不会要打仗?”郭离子把皮球踢给了杨乐天:“杨师弟,你怎么看?”
“我一直纳闷,这么多年来,洛水庭不断从各大门派搜刮钱财,他们要这么多的钱财干什么?都用到哪里去了?掌门师兄一言惊醒梦中人啊,原来是为战争做准备!”
“洛水庭兵精将猛,要对外用兵,又何需从各门派招募人手!”鲍策不以为然。
“在昭明域,洛水庭一家独大,没有任何一个门派值得洛水庭如此兴师动众。洛水庭要发动战争,肯定不是对付昭明域内的某门某派。也就是说,风步鸣要对外用兵。要对付其他的域庭,甚至是沧瀛坛。放之四海,洛水庭的实力究竟如何,我们一无所知,风步鸣也不见得有十足的把握。他这是要我们打头阵,当炮灰!”杨乐天眼神忧郁,甚为逍遥派的前途担心。
就在郭离子等人讨论如何应对洛水庭之际,瑶崆、峒山、冰月,还有远在数百里之外的鲸海派也召开了秘密会议,紧急磋商对策。昭明域,大大小小百多个门派几乎同时收到了洛水庭发来的诏令,诏令的内容如出一辙,不同的只是灵石和灵草的数量。
瑶崆派把长年在东峰闭关修炼的两位长老也请了出来。两位长老,一位叫林元子,另一位叫韦一波,两人是上一代掌门的师兄弟,返元初期修为。他俩百年不问俗事,早已不通人情世故,松阳子说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才让他们听懂是怎么回事。
“火皇山去不得呀,你们走了,可别指望我俩替你们打理日常事务!”林元子大呼小叫地说。
“我们都是行将就木之人,就不掺你们小辈的事了。老糊涂,混吃等死就是觉悟,指手划脚,只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韦一波完全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洛水庭,风步鸣,那可不是玩的,你们要想仔细啊!”林元子东扯西拉,不知所云。
“走吧,走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了!”韦一波推搡着林元子往外走。
“老滑头!”松阳子暗骂了一句,闪身挡住了两人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