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脉禁忌,人所共知,门派为什么偏偏还要让我们长年在北脉伐木?明摆着让我们冲当马前卒嘛!我们的性命在那帮老家伙眼里,可有可无,死不足惜。如果能用伐木队的牺牲换回一些北脉禁忌的秘密,那简直是一本万利!这不是我妄加猜测,而是事实。北脉之风发生后,大家都以为伐木队葬身北脉。于是,豢养队的弟子提议为伐木队举办一个追悼仪式,结果被门派断然拒绝。
童柯咬牙切齿地说:“在那帮老家伙眼中,我们连蝼蚁都不如,跟草芥一样卑贱,可以随便踏在脚下。出去之后,我要好好跟他们算一算这笔账!”
“你从哪听来的?会不会搞错了?”邵锋虽然觉得童柯说得有几分道理,但仍不愿相信这样残酷的事实。
于是,童柯把如何跟蒙生出去打劫,如何路遇豢养队的经过说了一遍后,道:“越啦啦、覃沙沙、徐哗哗她们,跟我们一样,人轻言微,借十个胆子也不可能无中生有,诋毁门派!”
邵锋默然,心里接受了童柯的说法。
…………
火皇山主峰—登仙峰峰麓,高大宏伟的火皇殿中,风步鸣端坐在鎏金的宝座上,平日里毫无烟火气息的脸上流露出庄严之相。两边立着四位护法,分别是风和和、风熙熙、风飘飘、风潇潇。
风和和、风熙熙返元后期修为,风飘飘和风潇潇稍弱一些,但也修成返元中期多年,离后期也不过是数步之遥。
四大护法之下,是十大行者,行者之下是听风。十大行者各领一队人马,负责洛水庭日常事务处理。
护法和行者年纪轻轻,权力很大,不知不觉中养成了骄横跋扈的性格。他们高高在上,不但对昭明域各大门派颐指气使,对庭中的师弟师妹往往也是指手划脚,动不动就厉声呵斥,甚至拳脚相加。
对此,风步鸣往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一般不会出面干预。这些人,从小就被风步鸣收养,授以修炼法门,深得他的真传。虽然名义上是师徒关系,实则跟父子无异。
他们没有亲人,也无外戚,都把风步鸣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和长辈,一个个都唯他马首是瞻,从不抗命,就算风步鸣让他们去死,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数天前,三名行者和两名听风,被风步鸣派往各地打听、核实信息。今天,期限已到,风步鸣便发出诏令,在火皇殿听取汇报。
看着堂中一个个躬身而立的护法、行者和听风,风步鸣满脸慈爱地说:“孩儿们辛苦了,谁先说说?”
风茫茫越众而出,朝风步鸣行过礼后,道:“师傅,弟子愿抛砖引玉。”
“好,茫儿你先说。”风步鸣含笑应允。
“弟子奉师傅之命,带着呼呼和凛凛两位师弟,深入鲸海派老巢调查他们发兵北上的原因。果然如师傅所料,鲸海派确实有所倚仗。三年前,鲸海派来了一个叫‘兵’的黑袍人,自称是鲸海派三千年前的遗老,因在小世界中获得上古奇宝,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并创造出一门神秘的修炼方法——兵道,只要人们供奉、膜拜兵像,信奉兵道,便会迅速提高修为。古道基自然不会放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全派上下放弃大道,改奉兵道。这三年里,鲸海派上下,修为突飞猛进。”
“古道基的野心也迅速膨胀,暗中收服南方三十六个小门派,以他们的地盘作为北伐瑶崆、逍遥、峒山和冰月四派的桥头堡。然而,瑶崆系也非泛泛之辈,在洞悉鲸海派的阴谋之后,主动出击,双方展开了多次恶战。天海山一役,“兵”战败身亡,鲸海派失去战略级力量,被对方追得落荒而逃,只能退守狮子山。在狮子山附近,我们又盘问了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古道基。得到的答案与之前了解的情况,完全一致。之于‘兵’究竟是如何战败身亡,瑶崆系又有什么样的压箱底力量,我想信子和铃子师妹应该比我们调查得更加清楚。”说完,他朝风信子和风铃子看了看,眼里闪过得意之色。
“呼儿、凛儿,你俩有什么要补充的?”风步鸣的声音如春风般温暖。
两人出列,朝风步鸣作了一揖,异口同声道:“回禀师傅,我俩没有要补充的,徒儿困惑不解的是为什么兵道只需信奉膜拜就能助人提高修为,还望师傅给我们指点迷津。”
“妖言惑众,天下哪有不劳而获的便宜!想便宜,图便宜,贪便宜,没有便宜到家里。修道之途,唯有用心坚毅者,才有可能证得正果!”风步鸣一脸正气地说。
“师傅教训得是,徒儿铭记在心,绝不为妖言所惑!”两人说完,退回自己的位置。
在洛水庭,护法与护法之间,行者与行者之间,听风与听风之间,竞争无处不在,相互间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即使是护法和行者之间,名义上是上下级,实则关系维妙,一切凭实力说话。
十大行者,无一不是返元中期修为,实力不在风飘飘和风潇潇两位护法之下。听风与行者的关系也是如此,譬如风呼呼和风凛凛两位听风,虽然只是返元初期修为,却深得风步鸣宠爱,有些行者也奈何不了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