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风铃子忍俊不禁,掩嘴而笑。
不可否认,眼前这家伙有那么一丁点小可爱,风信子心中荡起一层微澜,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是吗?那你大哥呢?”
“我大哥当然是妖见妖哀,怪见怪呆,草见草衰,舍他其谁的蒙唯一!”蒙生几乎是脱口而出。
风铃子笑眯了眼,笑弯了腰。
风信子嘴角牵引了下,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你笑了,你终于笑了!你笑起来真漂亮,连天仙都不如你漂亮!”蒙生的声音里充满着由衷的惊喜和意外的收获。
风信子心花大乱,笑容瞬间绽放。意识到失态,她立马收敛起笑容:“别胡说,你有见过天仙吗?”
“当然有!”蒙生回答得十分干脆。
“在哪见过?”风信子甚感奇怪。
蒙生单手托腮,摇出个罗汉醉酒的姿势,惺眼朦胧地说:“梦里。”
“去你的!”风信子作势欲打,却迟迟没有出手。她被充满柔情的歌声吸引了:
梦里,梦里见过你;
甜蜜,笑得多甜蜜!
是你,是你,
梦见的就是你,比那天仙还美丽……
蒙生唱得声情并茂,情真意切,似倾诉,如怀想,让人柔肠百转。歌声里寄托了儿子对母亲最真挚、最深沉的思念和祝福。一曲终了,蒙生泪光点点,表情似痴又呆。
碰到这么个无厘头的家伙,风信子和风铃子完全乱了方寸,彼此对视一眼,决定先走为妙。再呆下去,只是白白浪费时间。两人说走就走,找了个理由溜之大吉。
天已放亮,东边出现了艳丽的朝霞。邵峰看着隐入朝霞中的两道身影,喃喃自语道:“就这么走了?”
“怎么?舍不得她们走?”
“哪里呀,我只是觉得这两人好生奇怪。鹊山在西北向,她们怎么往东边去了?”
“还真以为她们要去鹊山,你傻呀你,那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不过,傻人有傻福,我看风铃子对大哥你有点意思哦!”
“什么意思?”邵峰不解地追问。
看着他一副无辜的样子,蒙生顿时兴趣索然,摆着手,道:“没意思,太没意思了!”说完,加快速度朝鹊山方向飞去。
火皇山,方圆千里,三十六大峰,一百零八小峰,云蒸霞蔚,气象万千,云情雨意,变幻多端;天光散彩,须臾莫辨,青松之壮,灵芝之奇,目不暇及。
洛水庭建庭于火皇山中,坐镇昭明域。火皇山之壮观,有诗为证:
火皇四千仞,三十六莲峰。
丹崖峙石柱,菡萏兼芙蓉。
昔时谁登临,探窥洛水云?
仙人炼丹处,羽化留馀踪。
凤吹我时来,云车尔当整。
去去暗香生,行行琪桂丛。
昭明独一处,碧嶂尽晴空。
他日会绝顶,仙桥蹑彩虹。
从高空看,三十六座大峰的峰麓上,处处宇舍层叠、勾角重檐,气象蔚然。
飘缈峰是一处名不经传的小峰,位于主峰登仙峰东侧五十里开外的山洼中,殿宇古旧,人烟稀少,似乎被废弃多时,这里便成了各种飞禽走兽的乐园,不时能见到金猿跳跃树上,八音鸟在林间歌唱。
一道灰色身影在云雾中穿行,时隐时现,疾如流星,到了飘缈峰附近,灰色身影骤然变淡,消失在林间的浓雾中。
下一刻,灰色身影出现在一间偏殿中,赫然是昭明域之主—风步鸣!
灰色的道袍,无风自动,衣袂飘飘,清瘦的面容。
清冷的身影仿佛生来就与天地的本色融通,丝毫没有烟火气息,唯有如严冬之皑皑白雪的银发和胡须,与清澈深邃似寒星的眸子,给孤寂的身影抹上了一丝亮色,象朔朔寒风翻卷在天际,探究着世界的深远和广阔。
风步鸣飘在空中,似乎双脚落地就会打破这间偏殿的沉寂,或者是亵渎了殿中供奉的神像。
由于太久没有人光顾,神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但威严犹存,不是何方神圣。
他凝神细察了一会,确定没有异常后,身影一晃,来到了神龛背后。背后是一幅精致的浮雕,长三丈有余,高近一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