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运转变缓,战斗力下降,情况比护体气罩被破更糟糕。只要对方全力抢攻,自己很难抵挡得住。
“投降吧,你中了我的花魂毒,不用多少时间,便会全身灵气冻结,战斗力变化零。”刺客持剑不动,目光却始终没有裘勇的身体。
“我跟你拼了!”裘勇双目如赤,拼命催动体内的灵气转化成劲力,举起巨剑朝刺客用力斩落。
剑气四溢,如夕阳蒸云;
剑芒如虹,长达百丈。
丹阳期全力一击,风云为之变色。霞蒲楼上空,云染血色,凄美壮怀。
刺客也是大惊,长剑连拍,身形如蝶,在无处不在的剑气中东躲西闪。
地面传来一声巨响,街上出现了一道深达两尺的长沟。长沟足足有五十丈,象被犁出来似的,十分触目惊心。
裘勇力尽,一头朝下栽落。
峒山的弟子见了,无不骇然失色。有几个胆大的弟子,径直飞出,想要接住裘勇。
空中的刺客,见到这一幕,也不出手阻拦。只见她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破了数处,显然也受了伤。
下坠中的裘勇,意识十分清楚,只是浑身的灵气不听使唤。
“就这么死了吗?”
“还要那么多峒山弟子为自己陪葬?”
“不,我不甘心!”
许多念头飞掠过裘勇的脑海。他猛地咬断了舌头,一股鲜血从嘴里喷洒而出,被风吹散,扬起一路血雾。
地面在他眼中急剧放大,马上就要跟这世界彻底再见了。
就在这时,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他翻眼一看,原来是一名弟子从空中飞下,拉着他的脚。可是自己下坠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拉不住。裘勇下意识地用力蹬腿,他可不希望这名忠诚的弟子被自己拖下去一起送死。
腿动了,弟子被他蹬得倒飞出去。
“自己居然能动了!”裘勇大喜,双掌连挥,交叉击向地面。“蓬、蓬、蓬……”地上的数幢小楼,哪里经得起他的打击,轰然倒坍,变成齑粉,扬起浓浓的灰尘。
这样一来,下坠的速度立减。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站在地上。
刺客瞥了裘勇一眼,抬手放到嘴边吹响了唿哨。唿哨呜咽如泣,如恶鬼催命,似幽灵赶路。
刺客松开手,数十声唿哨从云蒲镇各个方向传来,似乎在回应他的招唤。刺客身形一晃,消失在夜空。
黄石和两名师弟,并没有走远。逃出包围圈不久,他们就发现了对方游弋的探哨,赶紧伏了下来。
云蒲镇全城遭到洗劫,普通民众肯定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不远处那个带刀的家伙,站在路口东张西望,毫无疑问是个探哨。离探哨二十步处,是一座青瓦白墙的大宅院,厚重的大门半掩着,里边很可能藏有伏兵。
黄石躲在一棵大树下,小心地观察着,心里不停地分析:既然对方早已布下口袋,等着峒山往里边钻,那么裘师叔必然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这时候,继续朝镇中心撤退,找师叔会合,恐怕已没有多少意义。说不定,此时此刻,师叔也遭到了伏击,正在苦苦支撑呢!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再说!”他在心里嘀咕。
安全?哪里安全?大院肯定不能去,街上巷子里更不能走。他环顾四周,很快有了主意。左边不远处是一片废墟,看样子是毁于一场火灾。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没有重建。这种地方几乎一眼了然,看似无处藏身,敌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躲在里边。
不一会,带刀的探子折头进了大院,但没有带门。
黄石看准时机,带着两名师弟贴着墙根蹑手蹑脚地进了废墟中。这时候,他没有动用灵力,更不敢催动游龙靴,全身气息收敛。
废墟很大,足足有五亩大小。三人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可以藏身的地方。几乎所有的房子都在大伙中烧毁,只有一间石彻的矮房子孤零零地立在一角,与围墙相隔不到一丈远。黄石进去一看,原来是处茅房,分成两间,进口处各标着男、女两字。茅房除了一排长长的木制的坐便架架在偌大的粪坑上,没什么其他讲究,估计是下人用来解手地方。坐便架上,设有六孔座位。
两师弟正要转身离开,黄石却小声而坚定地说:“就这里了!”
“这里?”一名叫谢盛的师弟捂着鼻子。另一名叫陈茂的师弟皱着眉头。
“不想死就听我的!”黄石说完,单手掀起座便架下边的踏板,一弯腰钻了进去,手抓紧坐便架下边的横木,人贴在粪池壁上。
师兄黄石素来多智,两个师弟一向对他言听计从。见他执意如此,也都把心一横,钻了进去。
刚躲藏好,废墟外没响起了脚步声。听到有人在问:“辛武,有看到三个人从这里溜过去吗?”
黄石的耳朵竖了起来,辛武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吱呀”一声,大门敞开了一些,带刀的探子跳了出来,不满地道:“灵虎,你又发现了什么?我敢保证,连一只苍蝇都没有飞过去!”
“不对,这里有三个陌生人的气息,你赶紧让大家出来查查,可别让他们溜了!”灵虎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