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派出力量维稳?万千重权衡再三,决定先观望一段时间再说。物价暴涨,人心不稳,盗窃抢劫案件势必会增多,只要不发生群体性事件,就没必要过度反应。等过段时间市场平复下来,门派再出面做做样子,盗抢之风自然就会消停。当然,作为一方之主,起码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他命人迅速放出风声,门派正在安排力量,赶往各地维持秩序。
预言中的大战,并没有发生。
市场在经历了一段高潮之后,物价出现了回调迹象,许多消失不见的高阶材料、人造法宝和灵丹灵药又重新出现在各大商家的柜台中。
对普通民众而言,这些东西高不可攀,他们在乎的生活生产的必需品。市场回落,粮价大跌,他们突然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便把怨气撒在了商家头上,出现了几起民众哄抢商家的事件。商家便找门派投诉,要求追回损失,严惩刁民。门派是始作俑者,对于这类的投诉,态度暧昧。
官商失和。
民众要向门派交税,却拿不出钱来。钱早已换成了粮食,粮食价格却大跌。不管是变现还是拿粮食抵税,对他们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更糟糕的是,他们渐渐明白过来,正是门派草木皆兵,备战备荒,才造成他们一贫如洗。如此一来,民众对门派也心生怨气,只是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而已。
门派也是有苦难言,为了应对可能到来的大战。大量的资金都用在购买天材地宝、兵哭、法宝和灵丹灵药上。不收税,门派吃什么?用什么?收,向商家收,向民众收。不但要收,还要加倍收!
不知不觉中,门派完全站到了商家和民众的对立面。
峒山派的情况更糟糕,万千重期望出现的转机变成了一场深刻的危机。
云蒲镇主事薛希山飞剑传书,遭到一群盗匪洗劫,请求支援。书中说,估计盗匪有一两百人,且个个身手不弱,他们非常嚣张,见人就杀,见物就抢。薛山希组织人手,出处出击,却寡不敌众,形势危在旦夕。
“反了,反了,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万千重气得暴跳如雷,马上让师弟裘勇率领三百内门弟子,赶赴云蒲镇驰援。
呜呜之声大作,峒山拉响了二级警报。门下弟子听到警报声,带着兵器和法宝从四面八方迅速汇集到大殿前的广场上。
警报共分四级,四级最低,一级最高。二级警报,是作战警报。
“集合,集合!”
裘勇从两千多内门弟子中挑了三百,组队出发。他从怀中摸出一张一尺见方的毯子,迎风一抖,毯子迅速变长变宽,浮在空中,离地两尺来高。裘勇飞身跃上,手一招,三百弟子也迅速跟了上来。毯子腾空而起,迅速朝着南方飞去。
原来是一张飞毯。载着这么多人,飞毯丝毫没有负重之感,速度很快,平稳地穿行在云海中。站在上边的人几乎感觉不到脚下轻微的颤动,如同平地上一般,唯有从身边疾掠而过的劲风,提醒大家这是在飞行。
飞行法宝很多,有飞剑、飞刀、金足赤、飞行衣等,也包括最简单的纸鹤之类,一般载重都很有限,少则一人,多则三五人而已。象裘勇脚下能承载这么多人的飞行法宝,极少,是件难得的宝贝。
内门弟子,大多有自己的飞行法宝,不过都是单兵,只能满足个人使用。
裘勇动用毛毯,一来是方便统一行动,二来是节省弟子灵气留着杀敌。
日薄西山,暮烟渐起。裘勇站在最前边,手握着腰间的长剑,神情肃穆。
云蒲镇是峒山派第二大集镇,地位非同一般。负责驻守云蒲镇维持治安的薛希山十分能干,而且修为不弱,脉华中期。他的五十多名手下,也都训练有素,应急能力极强。一般的盗匪,莫说是百来号人,就是三五百号,他们也完全能应付得过来。
盗匪多为乌合之众,以抢东西为目的,一旦得手,就会迅速逃窜,即使失手,也不会恋战。薛希山长期驻守云蒲镇,威名赫赫,云蒲镇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类恶性事件。
这一次,与以前数次发生在别的集镇的骚乱事件不同,飞剑传书上说得很清楚,这伙盗匪似乎无惧当地的驻军,完全是一群亡命之徒。
看来来历不简单啊!裘勇首先想到星海老怪。此人心狠手辣、唯利是图、两面三刀,臭名昭著。为了利益,素无信义可言。此人一日不除,峒山一日不得安宁。裘勇对星海老怪于千秋早已看不习惯,心想这次要是让自己逮住,定杀他个鸡犬不留。
可再细想,又觉得不对劲。于千秋再坏,也没胆量公然挑衅峒山派。
事情看来有些复杂,裘勇不敢掉以轻心。
约摸半个时辰过去,云蒲镇近在眼前。云蒲镇火光冲天,哭喊声响成一片。几条主要街道,除了偶尔能见到几个明火执仗的盗匪外,几乎看不到活人。角角落落隐约能看到倒毙的死者。失慌失措的民众,夺城而逃。城外的几条道路上,挤满了逃难的民众。
临近城下,裘勇回头吩咐了几句,手一挥,弟子们分成十支小队,朝预定的位置扑去。按照事先拟定的方案,裘勇带一小队,居中调度指挥。其他九小队从九个方向入城搜索,形成合围之势,务求全部击杀盗匪。如有异常,马上朝空中引爆焰明珠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