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离经背道了!
太荒诞不经了!
更可笑的是,鲍策和杨乐天对上那种无比膜拜虔诚的态度,即使是真神站在他俩面前,也未必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作为逍遥派的二把手三把手,两人的眼界、见识都很不一般。不知那位神秘的上,动用了什么秘法,竟让两人如此奉若神明,笃信如典。
“忏悔?呸!”他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个老痰后,说:“我万千重从来就不知道忏悔两字是怎么写的。今天倒要看看,你们口中那个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上〗,是不是长了千里眼、顺风耳,能不能惩罚得了我!”他咆哮如雷,全身劲力鼓荡,气势节节攀升,道袍无风自动,恍如雷神。
“要惩罚,也算上我一个!”冰封雪说完,走到万千重身边,与他并排而立。
冰封雪话不多,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逍遥派今日行事,实在太过诡异,疑点重重,思之极恐。自己和万千重应逍遥派之邀远道赶来,却始终不见郭掌门出来接见。杨乐天代表逍遥派单边宣布取消月牙计划,却一直没有讲出让人信服的理由。逼问之下,两人又虚已蛇委,一唱一和,往神秘的上身上一推了事。到底是鲍策和杨乐天招魂作怪、驱狼吞虎,还是上真有神鬼莫测之功,威服四海之力?对她和万千重来说,逍遥山已是危险之地。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主动与万千重站成一队,两人联手应对可能出现不利局面。女人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某种危险正在悄然逼近。于是,她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多谢冰掌门!”万千重抱拳向冰封雪行了一礼。
冰封雪颔首示意,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两人心思相通,倚背而立,互作依仗。
与两人如临大敌不同,鲍策和杨乐天则神情自若,两副好整以暇的势态。
谁也没有说话,密室里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也凝固了。
一丝风,不知从何而来,轻不可察地滑过万千重的脸庞。万千重脸抽搐了一下,如被马蜂蜇到一般疼痛。他伸手抹了抹,却什么也没有抹到。
几乎同时,冰封雪发出一声惊叫,捂着脸,状甚惊恐。
“怎么回事?”万千重关切地问。
“有人摸我的脸!”冰封雪松开手,原本欺霜赛雪的脸上,赫然现出一道柳叶般粗细的印痕。印痕呈血红色,异常醒目。
“你……你……”冰封雪看着万千重的脸,眼神慌乱。一个细如绿豆的黑点,在万千重的脸上缓缓蠕动,犹如活物。每蠕动一次,黑点就变大几分,不一会就变得跟枫叶般大小的黑物。黑物浑身泛着幽光,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怎么啦?”万千重对自己脸上的变化浑然不觉。
冰封雪刚要张口,突然脚下一个趄趔,失去重心,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一边倒去。万千重早有察觉,飞快地伸手拉了她一把。冰封雪借机稳住身形,赶紧屏息敛神,运起冰月神功,与万千重一起抵御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这股力量犹如平地起雷,毫无征兆,却有着沛然莫御之势,夹裹着劲风,吹得两人如风中细草,摇摇欲飞。
道袍猎猎、长发飞舞。
万千重大吼一声,一座陡峭的山峰在身前隐隐成形,挡住了大部分迎面扑来的劲风。
冰封雪一声娇叱,一轮冷月浮现在她头顶三尺之上。冷月无声,涟漪般的清辉泼金撒银似朝护住她的全身,形成了一道清冷的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