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空间裂缝!”洪颉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如鬼魅般出现在龚瑞康的身后,以手作刀朝龚瑞康颈部斩落。
龚瑞康两眼一黑,一头朝地面栽落。
“当年,龚族为了跟我打天下,惨遭灭族!”每每提起龚族,爷爷总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洪颉记忆犹新。
“可不能让这家伙活活摔死!”看着龚瑞康如断线的纸鸢,摇摇晃晃地朝地面坠去,洪颉毫不犹豫地发动身形,朝他急追而去。
几乎同时,一道刺目的红色光芒毫无征兆地迎面袭来!
视野内,猩红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直逼眉宇,他心心猛跳,惊骇之余,几乎下意识地一个鹞子翻身,横着暴退而出!
偷袭!
有人向他发起了偷袭!
对方把握的时机妙到毫尖,几乎避无可避!
洪颉身经百战,被偷袭的经历也不是一次两次,但没有一次是如此狼狈不堪。因为,这一次,他只知道有人摸到了身边偷袭,却偏偏无法分辨对方身处何地,是左是右,是上是下,是前是后,唯有一道红色的虚影紧追着他不放。
无法形容心中的惊骇,催生了无法形容的快速反应,他的身形如一道电光飞舞在天空中无规则的穿梭。
可是,那丝森寒的杀意,如附骨之蛆,无论洪颉如何左腾右挪,上窜下跳,它始终紧咬着不放!
他的速度已被催到极致,杀意却越来越强烈,似乎迫在眉睫,随时要贯穿他的脑袋。
追杀和逃亡,编织着生死时刻。时间被无限放大,是如此缓慢,又是如此漫长。
凛冽刺骨的杀意,紧逼眉心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让洪颉的神经几乎绷紧到极点。空气呼啸在耳畔轰隆作响,其中夹杂着地下一帮护卫们的惊呼,但洪颉此时恍若未闻,他所有的精神,全都汇集在那一点坚凝如实质的杀意上!
弯刀在手中舞成风车,一连串耀眼的光华,不断地在他面前释放,阻挡着杀意的袭侵!
在跟龚瑞康的战斗中,他几乎耗去了大部分力量,无法再使展破开虚空的保命绝招——星河虚渡。
乒乒乒!
撞击声不绝于耳,可那一丝凛然杀机,没有丝毫削弱,似乎不受有形之物的影响!弯刀密不透风的刀影,在它面前,犹如纸糊一般。漫天碎芒之中,一点红如朱砂的虚影,如形如影地逼近他的眉宇。
洪颉心念电动,收刀在腰,双手十指如抡琵琶,一串串耀眼的光华,不断地如音符流淌而出,无声地穿过刀网,一一击中殷红的虚影上。
生命攸关之际,他选择了妖术。
杀意是意,由心而生,无惧有形之物。妖术由神识使展,本质上也是意,或许能消弥杀意。想通了这一点,洪颉毫不犹豫地全力施展开来。
当当当!
一阵撞击声之后,虚影的颜色果然淡了几分,殷红变成了橙红,但依然凝实不散。
阴森寒冷的杀意,令他如堕冰窖,仿佛浑身血液凝固不动。
恐惧如正在降临的夜幕,不断吞没着他的视野。他感觉死神离自己如此之近,近得能嗅到了死神呼吸里那股腐败霉变的气息!
难道就这样死去了吗?
这个念头,无法遏制在在他脑海之中盘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完全停止,周围安静得如沉入了黑暗的地狱。
不行,我不能死,我要见我的丫头,要把天大的喜讯亲口告诉她!
紊乱的意识,恢复正常。
杀意依然暴唳如故,但是心中的恐惧却在迅速消退,洪颉陷入一种非常奇异的状态。他的心神空灵如同高原上清澈的湖泊,潜意识里有招术如行水流云般地掠过,变幻、组合、缩聚……说不出的奇妙在瞬间完整演绎,如箭在弦,不得不发!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般地捻动着,飞快地划出了一个个似曾相识,又十分陌生的轨迹。陌生的能量波动在手间展开,亲切的感觉,如干旱的草木碰上了甘露,一切都那么出乎意料,却完全在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