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吗?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能死在战场上,那就死在黑暗中吧,这也是维护军魔的荣誉呀!龚瑞康大笑起来,笑得肆无忌惮。
看着两人一刀一剑对峙,孟孚豪捂着断臂,一步步后退。就在他转身飞出三丈远的时候,一道剑光飞来,正中后背。孟孚豪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摇摇晃晃地掉落地上。出剑的不是别人,而是龚瑞康。
“龚瑞康,你……”一句话还没说完,孟孚豪就咽了气,他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龚瑞康会在背后下手。
“兄弟,我们没有退路,死亡是我们最好的选择。”龚瑞康说得很平静。
任务失败,唯有一死,这是黑暗的宿命。对龚瑞康来说,此时没有害怕,只有不甘,不甘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走完一生!
勘破生死,忽有明悟,龚瑞康不但没有因为之前咬破舌头,强运秘法而损失修为,反而境界有了提升。
他心中大喜,豪气顿生,举起手中的长剑,遥指着洪颉:“来吧,年轻人,让我们痛痛快快地战上一场!”说话间,龚瑞康的气势不断攀升,浑身笼罩在金光中。
那金光并不均匀,而是一层一层相叠,犹如日晕。
“金刚重光!”洪颉脱口而出,语气里竟包含着一丝丝惊讶、欣喜和赞叹。
金刚重光,一种很古老的魔功,只有拥有将阶排名第四的日轮魔相者才能修炼。魔相是魔族独有的东西,每个魔者都拥有魔相。魔相并非一成不变,会随着修为的提高而进阶。魔相的进阶路线遵循一定的规律,由浅入深,由低阶到高阶。同一品阶的魔相也有优劣之分,进阶之路,往往也是优者恒优,劣者常劣。可以说,与生俱来的第一个魔相,往往决定了魔者的终生成就。这不是天才论,而是魔族世世代代总结出来的普遍规律。当然,在魔族的历史上,也有出现过极个别的特例。
日轮魔相,多见于生活在幂蛮域日轮山中的龚族魔者。八百年前,龚族遭遇了一场大屠杀,全族被屠。从那以后,拥有日轮魔灵的魔者几乎绝迹。
金刚重光重现魔界,勾起了洪颉对对方的身份的猜想,心中暗暗有所期待,所以才会有此一叹。
“不错,年纪轻轻,倒有几分见识,那就尝尝金刚重光的厉害!”龚瑞康说完,就要动手。
洪颉狡黠一笑,转身朝空中飞去。
“小子莫走,纳命来!”龚瑞康在后边紧追。
他们前脚刚走,负责庄园安全工作的茂锋后脚赶到,他的身后是十来个惶诚惶恐的守卫。
“还呆着干什么,赶紧向相敦城求助!”
茂锋说完,双脚一蹬,提着月牙铲飞到洪颉身边,抱拳行礼道:“属下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快闪开,这里没有你的事!”洪颉猛地拽起茂锋扔了出去,同时弯刀朝前一挡,挡住了迎面飘来的指印。指印如同淡金色的气泡,似实还无,一触即破,看似毫无力量。实则不然,指印十分诡异,炙热无比,如同钢水,瞬间便在弯刀上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烙痕。这要打在身体上,非得烧出个窟窿不可。
如此一来,洪颉失了先机,转眼间便被数十个指印团团围住,牢牢地束缚在十几丈的范围内。
“金刚重光第一式,金刚怒指。”龚瑞康以剑代指,朝洪颉疾点。一个个指印脱剑飞出,把洪颉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远远看去,洪颉就如一只被透明的金色蚕茧包裹着的蚕蛹,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今天之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龚瑞康早就动了杀机,一出手就是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