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点点头,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画卷打了开来,上面是丁逸的画像。
“画的不错。”丁逸微微一笑。
“我叫崔钰,是拱卫司第一杀手,也是当今端木皇朝之中第一高手。”崔钰小心翼翼的收起了画卷,然后又开始凝视着丁逸。
“没听过。如此说来,你想必很厉害了。拱卫司是什么?”丁逸避开了崔钰的目光,这对死灰色的眸子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拱卫当今端木皇帝的唯一寺卿,也是诛杀天下忤逆之人的唯一刑司。”崔钰缓缓说道。
“你觉得我有忤逆之心?”丁逸耸耸肩。
“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几件不寻常之事,三大中原武林高手一起葬身大昭寺,青灵教主上官凌姬现身中原武林,还有那楼兰王卓王孙突然消失无踪,我已暗中查访了很久,这几件事情,你大概都脱离不了关系。所以,恐怕你要和我回慎刑寺走一趟。”崔钰说道。
“我不能跟你回去,我不认识你,事实上,我也不认识任何皇宫之中的人,这些事情虽然与我有关,但却和宫中无关,也与你无关。所以,再见。”丁逸转身走到白马身边,牵住缰绳就要上马离去。
“那只渡鸦数百年前原本便是宫中之物,如今因为它,天下武林恐怕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你居然说它与大内皇宫无关。”崔钰身形一晃,闪至丁逸的面前,拦住了他,冷冷的说道。
看来这个又细又高的竹竿所知道的事情,远远超出丁逸的想象。
“很抱歉,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能和你回去。请你让开。”丁逸摇摇头看着他。
崔钰不语,只是凝视着他。
“对不住了。”丁逸深吸一口气,突然挥拳猛击崔钰的胸前。崔钰的身子就像是一片枯叶一般,被丁逸的拳风荡了开来。丁逸毫不停息,再次挥拳,一晃而上,拳拳不离崔钰前胸的要害之处,他明白如果要尽快摆脱这个麻烦,手下恐怕是不能留情的。崔钰并不还瘦,他飘忽在丁逸激荡的拳风之中,但丁逸的拳虽然刚猛,但却并不能碰到崔钰的衣玦,这个看似羸弱的瘦竹竿,竟然似乎有着与盈歌不相上下的轻功身法。
丁逸久攻不下,心中不禁暗暗焦急起来,他可不愿被这个瘦竹竿耗上太久,他更可能跟着他回什么慎刑司中去。丁逸气运丹田,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强,拳风开始变得更加沉重起来。可崔钰依旧像一片轻盈的叶子飘荡着,丁逸的拳始终无法触到他。
“你的拳虽然刚猛无比,但就算我们再打上一天一夜,你恐怕还是打不到我,但你长途跋涉至此,以你如此刚烈的拳法,你的内力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要被耗尽,所以,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丁公子,你还是和我回慎刑寺吧。”崔钰突然开口淡淡的说道。
丁逸暗暗心惊,面对自己如此力大势沉的拳头,他竟然还能这般好整以暇。可他的出拳无论有多快,崔钰每次似乎都能毫不费力的躲开。丁逸的心中不禁一阵焦躁,这样打下去,崔钰恐怕并不需要出手,丁逸自己都能把自己给累的趴下。
“这位崔大人好俊的身法。”一道淡淡的白影急闪而至,掠过崔钰的身旁,崔钰脸色一变,一声轻叱,飘退一丈有余。丁逸大口的喘着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回头,又看到了那个温文儒雅的书生。
轩辕天罡身边那个总是面带微笑的书生。
“丁公子,别来无恙。”书生冲着丁逸微微一鞠躬,纵然他是轩辕天罡的人,但丁逸每次见到他,却总是无法对他生出厌恶来。
这个人大概天生就是一个并不令人讨厌的人。
“轩辕天罡呢?他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丁逸望着他。
“也许他陪着上官凌姬教主有更重要的事情吧。”书生微微一笑。
“你来干什么?”丁逸缓缓说道。
“我是专门来帮你的,丁公子。”书生指了指旁边的崔钰,“我看得出,以这位大人的轻功身法,公子今日恐怕很难脱身。在下的身法虽然比不上这位崔大人,但勉强还可以说得过去。丁公子如今有要事在身,不宜在此逗留。就请公子先行上路,崔大人这里就由在下来陪着便是了。”
崔钰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才那书生惊鸿一瞥的身法,已让他明白,这个人的轻功恐怕并不在自己之下,看来今日想要将丁逸带回慎刑寺大概已无可能。崔钰死灰色的双眸闪动着,他的目光扫过书生,落在丁逸的身上,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既然丁公子有高人相助,那么,后会有期。”
崔钰转身几个纵跃,很快便消失在原野小路的尽头。
丁逸不禁怔了怔,他没想到这个瘦竹竿说走就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够统领端木皇宫里的拱卫司,看来这位崔大人倒也并非浪得虚名。”书生冲着丁逸微一鞠躬,“既然崔大人走了,那么我也该离开了,丁公子,多保重。”
“等等。”丁逸急忙闪身拦住书生,“轩辕天罡和上官凌姬在哪?”
书生摇摇头,淡淡一笑,一闪身,很快便没入了枯野林木之中。
丁逸眉头轻蹙,心中似乎隐约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他飞身上马,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