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丁逸在地上怔怔的坐了半天,屋里除了画眉鸟悦耳的啾啾声外,一片安静。
丁逸站起来走到门前伸出手,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缩回了手臂,此时他不想让画眉更生气。
“画眉,我走了啊,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丁逸说道。
“臭丁逸,你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画眉在屋里大叫一声,门板大概是被画眉狠狠揣了一脚,咣当一声巨响差点没掉了下来。
丁逸站了良久,默默的转身,轻轻的走开,现在他的任何举动都是多余的,都只能让画眉更加的生气。
还是乖乖的走吧。
丁逸低头走出小院,看到崇吾正站在一角,冷冷的看着自己。
“我走了,崇吾,画眉就拜托你了。”
崇吾冷笑一声,索性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似乎都懒得再看丁逸了。
丁逸叹了口气,从崇吾的身边走了过去。
秋已深。
虽是正午,阳光却很惨淡,丁逸站在十方镇的街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归云山庄的夏侯云,蜀南青城的老夫子,豫北少林的大行伯,南海临水轩的墨滴子。
这四人显然都是武林中大有来头之人,可丁逸却从未听过。
这并不奇怪,因为丁逸原本就不是武林中人,要不是事出有因,他也压根没有打算行走在这该死的江湖,老老实实待在渔村,和画眉一起打渔,那才是他喜欢的日子。
只可惜,如今已经永远也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丁逸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现在,他该首先去找这四人之中的哪一位呢,去哪里找呢?丁逸快抓破了脑袋,心中依然是一片茫然。
那么接下来,他只有一个办法了。
去找盈歌。
盈歌没有走,他还在十方镇。
丁逸当然知道他在哪,所以丁逸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他。
丁逸找到盈歌的时候,盈歌正懒洋洋的躺在十方镇最大的那间红馆里的最大的那间红床之上,陪着他喝酒的是十方镇身材最好、脸蛋最美、才艺最佳、酒量最大、同时也是名头最响的头牌香香姑娘。
所以盈歌此时的心情是十分愉快的,他浑身的毛孔似乎无一不在散发着那种透彻人心的舒畅快感。
“老弟,来一杯,这是来自波斯的葡萄美酒,味道好极了。”盈歌端起翠绿色的玛瑙酒杯,冲着丁逸轻轻的晃了晃,他杯中的葡萄酒泛起了一阵晶莹的琥珀色。
“我要离开十方镇了。你呢?”丁逸望着盈歌。
“看来我的好日子到头了。”盈歌叹了口气,轻轻的抚摸着香香姑娘柔滑温软的玉臂,低声喃喃道,“美人儿,我要走了,你会想我么?”
“不要嘛,人家不要你走,人家还没玩够呢。”香香姑娘凑近盈歌颤声柔气的说道。
“你简直就是一直吃不够的贪嘴猫。”盈歌伸出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香香姑娘的额头。
“讨厌嘛。”香香姑娘掩面吃吃的笑了起来,捏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盈歌的肩头。
丁逸顿时觉得头皮一阵麻烦,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再见。”丁逸冲着盈歌说了一句,转身大步离开了小红屋。
“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是谁呀?莫名其妙的来了,又莫名其妙的走了,真是讨厌。”香香姑娘嘟起嘴说道。
“是有几分讨厌。可谁让他是我的朋友呢?”盈歌端起酒杯浅浅的啜了一口。
“他是你的朋友?”香香瞪大眼睛惊讶的叫了起来,“这样一个呆瓜居然会是你的朋友?”
“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好奇,像我盈歌这样风度翩翩聪明绝顶的青年才俊,怎么会有这么呆瓜的朋友。可他的的确确是我盈歌的朋友。既然是我盈歌的朋友,那么他的事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盈歌轻轻的捏了捏香香姑娘粉扑扑的脸蛋,“美人儿,我真得要走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呀?”香香靠在盈歌的肩膀上,撇撇嘴,一副不舍的样子。
“别担心,你会永远活在我的心尖尖上,正如我会永远活在你的心尖尖上一样。”盈歌温柔的吻了吻香香姑娘的额头,潇洒离去。
得快点了,要不然丁逸可就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