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显然是不记得叶星阑的,他看了看林瑷的症状,量了量体温,很快给林瑷开好了药。
叶星阑买了水让林瑷先把药吃了,林瑷说自己先坐着缓缓,叶星阑陪着她坐着。
两人坐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一间诊室里传来骚动,没一会儿就有几个保安架着一男一女出去,旁边几个小护士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眼都没抬一下。
那一男一女被架着出了医院,看着保安堵着,也不敢硬闯,就在医院门口开始大骂。
男人负责大骂,女的负责哭嚎,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他们周围,两人看有人围观闹得更起劲了。
叶星阑仔细听了听,那男人应该是在骂某位医生治死了自己的母亲,旁边那个应该是他媳妇,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你死得好冤呐。
一个小护士站在叶星阑她们身边也瞧了一眼那两个人,叶星阑趁机拉着她问那两人是怎么回事。
小护士撇了撇外面还在撒泼的两人,一脸的不齿。
原来这两人半年前送他们妈妈进了医院,老人是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医生跟家属建议其实已经没有很大的治疗必要了,现在只能缓解老人的痛苦,让老人痊愈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但两人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医生也拗不过他们,平时只能做些常规治疗,老人就这么在医院住着。
一般来说病人在快要不行的时候家人的选择都会是把病人接回家,毕竟很多人都更愿意在家里离世,而不是在冷冰冰的医院。
但这两人很奇怪,就一直把老人留在医院,直到老人去世他们也没将老人接回家。
这两口子的生活情况也不太好,没什么钱,经常医药费住院费都是一拖再拖。
本来老人离世也是正常的,毕竟老人送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治愈可能了,医生也尽力救治了,这就跟医院没什么关系了。
但这两夫妻就不这么认为,老人是在你们医院去世的,那你们医院就该负责,就该赔钱。
于是这之后这两人三天两头的来医院骚扰当初负责老人的医生,那个医生是个老医生了,本来再过几个月就可以退休了,被这两人一搅和老医生也不敢在医院呆了,提前退了休去国外找儿子。
老医生走了,但医院还在啊,那两人还是打卡一样,风吹雨打都来医院,拉横幅,静坐,或是像今天这样撒泼打滚,对医院造成了很大影响。
医院方面也没办法,你也不能暴力驱逐,每次只能架着两人出去,但这两人不屈不挠,第二天又会准时出现。
“副院长本来说实在不行就给他们些钱打发了,但院长说不能开了这么个头,开了这个头以后要是有人效仿,医院可就麻烦了。”
叶星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种人一旦尝到了甜头他就会觉得自己胜利了,自己这种做法不但不会受到惩罚还会有利益可得,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小护士讲完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门口那两夫妻兴许是累了,声音也小了,旁边围观的人也慢慢散开。
那两人兴许是看自己今天又是无功而返,狠狠啐了一口,嘴里叫嚣着明天还会来,转身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这儿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
叶星阑摸了摸林瑷的额头,体温已经正常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叶星阑抛到了脑后,她没想到自己会再次看见这两人的消息。
这两人被撞死在医院门口,据说司机酒驾,直接撞上去,两人被撞得血肉模糊,酒驾的司机也当场死亡。
叶星阑皱着眉看完新闻,这种惨烈的结局谁也没想到。
临近期中考试,叶星阑和林瑷天天往图书馆自习室跑,这件事也慢慢被她们淡忘。
很快期中考试之后,两人松了一口气,林瑷提议去附近一处古镇玩,叶星阑想了想自己也很久没出去玩了,于是欣然同意。
古镇离学校并不远,只一个小时左右车程,这古镇和大多数景区的再造古镇不一样,几乎都是原汁原味的老房子老景色,所以古镇的人气还挺高。
两人轻装坐上了去古镇的车,叶星阑之前也去过几次,林瑷是第一次去,在车上就开始了兴奋。
等到了目的地,天上正好下起蒙蒙细雨,整个古镇烟雨蒙蒙,街上也没什么行人,叶星阑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自己穿越了千年时光,真的到了那个时代。
一瞬间的煽情很快被林瑷打破,林瑷兴奋的扯着她往前跑,细密的小雨轻轻拍在脸上很舒服。
古色古香的老房子确实和再造的做旧房子有很大区别,林瑷扯着叶星阑不断拍照,直到雨势渐大,两人才赶紧找了家旅店住下。
这里的住宿也很有风格,推开窗就是潺潺的小溪,溪水对面也是同样的瓦片房子,在这雨景里像是一幅画。
两人很有默契的听着雨声,看着面前的小溪,仿佛沉醉在景色中。
雨一直到晚上才渐渐停了,街上也开始有人活动,商家们也开了门,吆喝声谈笑声。
叶星阑摸着有些瘪瘪的肚子,拉着林瑷出去觅食,食物的香味在夜色中更为诱人,好在现在是旅游淡季,街上的人并不算多,叶星阑和林瑷也很快找到了吃饭的地方。
两人刚坐下,门外就传来了一声尖叫,接着是一阵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