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门窗紧闭,自己还刻意选了个背风的位置,也不可能是风吹熄的。
师傅不信邪,自己引以为傲的招魂术怎么可能会失败,她再次从干尸身上取了几根头发,再次进行招魂术。
这一次的情况和上次差不多,还没等她咒文念完,蜡烛就熄了。
师傅颓然的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呢?
外面的雨势渐渐小了,师傅看着床下的干尸,深深鞠了一躬,把那本笔记本塞进背包里,打开门往外走去。
师傅心里此时是有些慌张的,她只想先找到四叔他们,这里的情况她从来没遇见过,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师傅深觉这个村子的异常,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只好一家一家的推开查看,但找完了整个村子也不见他们的踪影。
怎么回事?难道四叔他们先离开了?
师傅看着天色渐暗,这里的情况太过诡异,还是先出去再说,出去了就直接回家吧,说不定四叔他们已经找到了二叔在回家的路上了。
此时的师傅没有意识到,这里的村子太过于偏僻,只有那一辆牛车将这里和外界相连,如果四叔他们往回走也只有她过来时的那一条路,他们若是往回走怎么会没碰见她?
师傅被这里的气氛搞得毛毛的,虽然是个见惯了鬼魂的女孩子,但终究是个女孩子,平日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在这时候更加天马行空,走到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安静的村子里只能听见她奔跑的声音,师傅凭着记忆回到了村口,但这里的情况却让她傻了眼。
村口呢?
师傅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农田,自己难道走错了?
天越来越暗,师傅咬咬牙,往周围走了几步,没错啊,这里就是刚进村子那几家人家,那村口去哪儿了?
一阵冷风吹来,刚才跑步出的薄汗让师傅打了个冷颤,难道是鬼打墙?
师傅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心里更加焦急,今天要是出不去就只能在这儿过夜了,在这么个诡异的村子过夜不是要她的命吗?
师傅想到这儿,赶紧掏出符纸,鬼打墙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小伎俩还不至于困住她。
努力了许久,师傅看着自己手上的符纸毫无反应,眼前的景象也没什么变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师傅看着黑黢黢的四周,那些干枯的野草在风的吹拂下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远处影影绰绰的更像是潜伏在黑暗里的野兽。
师傅也不敢托大,自己的本事在这里一样都没起作用,这里荒郊野外的难保会不会有其他危险,在不明白状况的情况下还是躲避最为保险。
师傅拉开了一处人家的门,这里的东西也都跟这些人离开时无异,师傅先检查了一遍床底,确认没有干尸才坐上床。
屋子被她反锁了,她也不敢点蜡烛,从包里摸了袋饼干放在嘴里嚼,窗外的风呼呼的吹,窗缝里透进来的风听起来像是鬼嚎。
师傅看着外面的黑暗,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心里止不住的后悔,自己怎么就不听老爷子的话,二叔都能在这里栽了,她又是哪儿的自信觉得自己比二叔强呢?
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好在师傅临走时多了个心眼,塞了个手电筒在包里,此时抱着手电筒她心里也稍微安心一些。
师傅越想越难受,她也不敢哭出声,只能把脸埋进膝盖里默默流泪。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师傅警觉的抬头,看了看窗外,顺势躲到了门后。
那声音越来越近,师傅听清楚了,那是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师傅心中狂喜,难道是四叔他们?
师傅正准备打开门,又听见那声音中有个尖细的女声。
不对,这次过来的只有四叔还有几个族里的老手,没有女人。
师傅将自己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抽回,站在门后,从包里捏出几张符纸,警觉的看着窗子。
窗外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到了门外,那些低语声隔着一道门似远似近,师傅大气也不敢出,那声音只停歇了一会儿就远了。
听到那些声音的走远,师傅捏着符纸无力的坐在地上,手上的符纸已经被她捏成一团,她紧张得手心里都是汗。
那些声音是什么?为什么她离得那么近也没办法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师傅坐在地上不敢动,她生怕那些声音再次回来,她把椅子抬到门口抵着门,坐在椅子旁边,瞪着眼睛看着窗子。
这一夜过得极其漫长,师傅说她迷迷糊糊睡着了,似乎又听见那些声音就在她耳边,她一个激灵惊醒,又发现根本没有那些声音。
总之这一夜她睡得很不踏实,梦里梦到了好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会儿是二叔让她快跑,一会儿是四叔痛苦的脸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她想开口问他们怎么了,却没办法发声。
就这么折腾到了早上,因为昨天晚上那诡异的声音,师傅心里也发怵,等到天色大亮才敢推开门。
推开门后师傅往门上一看,瞬间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