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村算是这附近最臭名昭著的村子,平日里没人敢来,每个月也只有拉食物物资的牛车能去一趟,平日里见不着几个人过去,上边护着,你再多人报案也没用,渐渐的大家也就不管了。
牛车到村子里时正好最后一班大巴准备发车,四人坐到了最后一排,那女孩一路上痴痴傻傻的,一会儿是傻笑一会儿又是惊恐的躲避着什么,到了大巴上才安心的睡过去。
到了城区顾漠和她们分道扬镳,五里村的后续,还有周边村子的情况他还要处理,叶星阑和林瑷则是带着女孩先回了酒店清洗干净换了身衣服,又带着她去医院。
女孩的脚已经没办法治疗了,畸形的骨头让她下半辈子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路,精神方面也只能慢慢调理。
“她怀孕了。”
林瑷拉着叶星阑悄悄在角落里说道,手里捏着报告单。
“怎么办?”
叶星阑看了看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的女孩,手里还握着刚刚护士给她塞的糖果,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个地狱,情绪也没有那么不稳定了。
“我们送她回家吧,让她的家人决定。”
女孩的家和顾菁菁在一个地方,因为女孩没有身份证,两人只好包了个车前往浙省。
叶星阑和林瑷将女孩送到了当地的警察局,又找到了顾菁菁的家,向邻居打听了一下,两年前两口子就把房子卖了就为了找女儿。
新的住处是一处城中村,拥挤的建筑,还有随处可见的垃圾和污水,房子也是老旧的楼房,叶星阑她们绕了半天才找到。
开门的是个女人,眉眼与顾菁菁有些相似,头上有些花白的头发和眼底深深的疲惫都让两人鼻尖发酸。
叶星阑和林瑷只说自己是相关部门的调查人员,将顾菁菁的遗书和骨灰交给了女人。
女人看着骨灰盒久久没说话,良久才对两人道了声谢,叶星阑和林瑷也很有眼色的告辞。
门关上,压抑的哭声隔着门传来,一声一声都敲在叶星阑心里。
“我市警方联合群众破获一起重大跨省拐卖人口案,现涉案人员均已收押……”
这个世界,有温暖的阳光,就会有阴暗的暗角,那些滋生在黑暗的龌蹉终会被自己吞噬。
这么一来一回两人的假期也就结束了,虽然根本就没好好玩什么,但林瑷也觉得特别满足,她也渐渐能明白叶星阑做这行的心情了。
叶星阑:我不是,我没有,我是生活所迫。
顾漠依旧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叶星阑她们平时也只能看见楚袅袅学姐,楚袅袅学姐他们那一届就两个学生,她和顾漠。
“老师,借两个人。”
叶星阑正在陈老头的催眠咒里昏昏欲睡,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吓得一激灵,抬头看见讲台上笑眯眯的陈老头和站在他旁边万年不改一张臭脸的顾漠。
“怎么了?”
叶星阑低声问林瑷,谁知道林瑷正一脸选我选我的表情。
“林瑷。”
听见自己的名字林瑷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赶紧拉着还没在状态的叶星阑冲出教室,跟上顾漠的步伐。
“叫我们干啥?”
“学校爱心日,让我们去帮忙。”
爱心日?不去找男生,找她们两个女生去搬东西?
a大每学期都会有个爱心日,这一天会有各学院的学生代表代表学校看望孤寡老人还有一些先天缺陷的小朋友。
叶星阑和林瑷提着一堆粮油米面跟着顾漠,叶星阑一个抵三,看林瑷提着有些吃力,索性把林瑷手里的也接过来,顾漠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
“这……”
三人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叶星阑能清楚的看见那已经浓烈到快要化作实质的阴气包裹了整栋居民楼,连林瑷都能看见其中的阴气。
顾漠仿佛是对这些阴气视而不见,迈着长腿就进了居民楼,叶星阑和林瑷也赶紧跟上他的步子。
一进楼就能感觉到气温的骤降,外面是阳光高照,一进来却感觉进了冰窖,林瑷和眼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先从一楼开始。”
叶星阑和林瑷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乖乖的跟在他身后敲开有人家的门,将手里的粮油米面交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