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总也愣了一下，没跟上总裁步伐，低声说了句：“坏了！”身旁的何总听见了，纳闷的说：“怎么坏了，这回总裁可啥都没说呀？”
“说点啥还好，就怕什么都不说，你忘了老戴的事啦？”吕总回了句，赶紧迈开步子跟上去。
“老戴？”何总开始回想两周之前的事情……
真正优秀的人，早已戒掉了情绪，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实则深隐着惊涛骇浪，吕总就曾听说另外一个城市公司总经理老戴上班时间被建筑总包商拉去洗桑拿，总裁正好有事情打电话寻他未果，当天快五点的时候他才发现有三个总裁的未接来电后，吓出一身冷汗，终于想好托辞调整了情绪回拨过去：“总裁，我刚才……”
戴总刚想接着解释，就被唐欢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给打断了：“你的彩铃蛮好听的。”戴总一愣，正当不知如何接话的时候，总裁就以很正常的口气安排了几个事情，未听出任何异样。
戴总以为总裁脾气挺好也没什么事情，结果没过两天，集团综合办派人统一为所有公司车辆安装公司新一代的智能行车记录仪并将原行车记录仪收回，然后集团综合办就发现戴总存在上班时间出入温泉会所的迹象，因此被降为常务副总。过两天之后又有消息散播出来，据说集团可以通过这新一代的智能行车记录仪，直接网络查询历史视频，一下子吓的各项目总都不敢明目张胆的私用配车了，如果要去娱乐会所都要供应商来接送，同时各个项目公车私用的现象也改良不少。
实际上，这智能行车记录仪有远程调阅视频的功能不假，但只有连接wifi的状态下才能实现远程监控，而轿车上又哪来的wifi呢？像这样一针见血的招数，也令各项目上阅历丰厚的项目老总们不寒而栗。
吕总在地产行已经摸爬滚打了十余年，其中在建瓴地产已经混了有五年，对于总裁的神态和言语都是每每反复琢磨，倒是也慢慢悟出了高层眉目神态言语细微之处的深层含义，深受总裁器重，因此也很快从一个项目常务副总升到城市公司总经理。
唐欢营销出身，因此当走进营销沈总监的办公室时，跟他多聊了几句，趁着这个空挡，方才秒懂了总裁意思的吕总悄悄退到门外，朝人力资源曹经理使了一个眼色，她便迅速跑过来，吕总用手指了指隔壁行政经理办公室，轻声的说了句：“让这小子赶紧收拾东西滚蛋。”
凡事皆有渊源。
原本集团委派到天洲公司的一个分管采购和预算的总经理助理安排到其他城市任职了，因此提前定好的高档家具多了一套，行政孙经理一看家具不错，便动了心思，搬家的时候多报损了一些，然后将自己办公室的家具全部“无私”支援其他办公室了，最后再去请示吕总：“吕总，原来的办公家具年份太长了，而且都是密度板的，一搬动就容易散架，有些部门经理的家具都不够了，我只能先把我办公室的家具给他们先用着，现在就少了一套。”
“那就再买一套吧，这种小事还来请示我？”吕总不以为然的说。
“再买一套的话就超预算了，得打情况说明到集团批，我是这样考虑的，原本那个集团派来的总助不是不来了么，正好家具多了一套，您看……”孙经理故意拖着长音等着吕总直接表态。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正在埋头批单子的吕总也没觉得是多大的事情，就随口答应了，但现在没想到，有可能会造成总裁对他产生厚此薄彼的不良印象，因此还是让这多事的家伙赶紧卷铺盖走人为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