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就是这几日来一世的动向。”
哈因汇报完毕,后退一步垂着头,等待sivnora的下一步指示。
sivnora若有所思地摇摇杯中的红酒,冰块与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他。”
等到哈因退下,他把高脚杯往桌上一掼,脆弱的杯子难以承力,登时四分五裂,酒液洒满了桌子,沾湿了部分文件。sivnora看也不看,湖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风雨欲来的暴怒之色:“门外顾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空无一人的角落里,靛青色的雾气慢慢凝实,斯佩多一直隐于角落,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闻言,勾起一抹薄凉的笑意:“很简单,他想放权,但又怕你大权独揽,将彭格列推向毁灭,所以想用门外顾问牵制你。”
“推向毁灭?”sivnora怒极反笑,“我看他再在首领的位置上坐下去,才会是真的把彭格列推向毁灭!”
这话可以称得上是大逆不道了,然而屋里的两人,显然都是不将boss放在眼里的角色,斯佩多反倒露出一抹赞赏之色。不错,这样有野心有实力的男人,才更适合坐在首领的位置!
只有sivnora当上彭格列的首领,埃琳娜才不至于白白牺牲,彭格列才能如愿变得空前强大!
斯佩多道:“那么……你准备怎么办?”
最初的暴怒过去,sivnora平静下来,道:“那就如他所愿。”这是最快最有效能从giotto夺来权力的办法。如果可以,谁都不愿意做个被牵制的首领,可惜经历过盖洛家族的事件后,总部战力空虚,非要拼着一口气和giotto一派硬拼到底,只会是两败俱伤。彭格列未来是要交到自己手上的,一个两败俱伤的彭格列,于sivnora而言并无任何好处。
门外顾问又怎样......一个匆匆成立出来的组织,就算有阿诺德担任首领,要铲除一个根基不稳的小组织,还不是易如反掌。
斯佩多应了一声。他确实没看错sivnora,虽然脾气暴躁阴烈,但在大是大非上总能看得长远,明白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为了得到这些必须舍弃什么。
总比原来那个家伙强。斯佩多轻蔑地想,那个蠢货,总是抱着软弱天真的想法,什么都不想放弃,到头来却伤害到更多的人。
giotto上楼时正好碰见了下楼的斯佩多。
他心里想着事,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正对上斯佩多幽深的双眸。
这些天来,也许是斯佩多有意躲着他,在最开始giotto找过他几次,想好好聊聊埃琳娜的事情,都吃了闭门羹以后,再听到斯佩多与sivnora走得很近,giotto已经明白了斯佩多的想法。
良禽择木而栖,giotto没什么可怨恨的,斯佩多不再认为他是个合格的首领——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没觉得过他是个合格的首领,不过是埃琳娜的从中调和,才让他加入了彭格列。如今埃琳娜小姐已死......想到埃琳娜,giotto胸口一阵闷痛。
斯佩多一直在死死地打量他,目光从头顶挑剔到脚底,那宛如实质性的狠厉眼神,放在普通人身上怕是一刻都挨不了,巴不得择路而逃。可giotto到底不是普通人,他就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地被打量着,仿若感受不到斯佩多宛如凌迟的目光。
斯佩多气闷地发现,除了埃琳娜死的那几日,giotto表现得异常消沉,这些日子,也许是时间淡化了愧疚,giotto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神采。
他凭什么!斯佩多恨恨地想,他凭什么遗忘埃琳娜的牺牲?!
于是擦肩而过的那瞬,斯佩多不受控制地挑衅了一句:“看来您现在过得不错。”
giotto顿住脚步。这样恭敬的“您”生疏且冷漠,giotto到底不是圣人,好脾气早就在斯佩多日复一日的怨怼和对西蒙家族的算计里消磨殆尽,因此站在那里,金橙色的眼睛忽然流露出迫人的气势,如同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帝王:“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不会追究。但是,d·斯佩多,你好好想想,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会是埃琳娜小姐所希望的吗?”
斯佩多倏然抬头。两人的位置调换,此时giotto在楼上,斯佩多站在楼下,远远望去,就好像是斯佩多在仰望giotto。
斯佩多讨厌这样的位置,更讨厌giotto的态度——他说不清是因为对方轻而易举地提起埃琳娜,还是用这样全然陌生的语气与他对话——这是以往他当守护者时从不曾有过的冷淡疏远。
斯佩多看向giotto的眼神里充满恶意,语气却是不符合的轻柔:“我不知道埃琳娜希不希望,但作为刽子手的您,好像更没资格品评呢。”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giotto站在楼上,沐浴着上午灿烂温暖的阳光,浑身依旧冰凉。斯佩多果然最清楚如何往他心上插刀,质问的话字字诛心。
纳克尔的屋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隔着门都能听到纳克尔狂放不羁的哈哈大笑,giotto好奇地推开门。
结果看到纳克尔笑得不能自已,朝利雨月在一旁捧着书,露出了十分含蓄的笑容,剩下的g和蓝宝却是一副冻到了数九寒天的恶寒表情。
“你们在做什么?”
朝利雨月扬扬手里的书:“讲笑话。”
蓝宝吐槽:“冷笑话。”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哈哈大笑的纳克尔,嘟囔道,“都快冷死了,有什么可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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