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伴随着那一声疑惑的声音之后,男孩看着眼前露出惊恐面容的爸爸不得其解。而更加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觉得自己的眼前的景色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好似左右两侧被无限延伸开那般的诡异。
直到男孩最后的一丝神智彻底消散之后,他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然死去,而且是死在了自己的爸爸手中。
而维托克那眼神之中的惊恐自然就是那突然出现的身影,那本该已经脱离却又突然回到林晨怀中的男孩,自己的孩子!
而自己的那一击更是连同自己的孩子将其一刀两断……
“啊、啊……!!”
看着眼前那一分为二的尸体,看着眼前那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孩子尸体,维托克跪倒在地,发出了无力的呻吟。
而就在他即将崩溃之际,一道闷哼将他的注意力再次吸引了过去,而朝着声音处抬头看去的时候,更加让他绝望的一幕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见最初的蒙面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费希尔身后,手中的匕首赫然刺入了自己女人的脖颈。
紧接着,更加让维托克惊讶的一幕发生在了他的眼前!只见原本被自己女人斩首后又被自己一剑一分为二的仇人尸体居然从那切口出延伸出如同丝线的液体,并且在片刻之后如同缝纫那般的完好如初。
此时的维托克双目早已失去了色彩,在他亲手杀自己的孩子,又目睹自己的女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仿佛一切都已经无所谓,只是木讷的看着眼前那无头的尸体用那把铜剑划过自己的脖颈。
直到自己的身躯倒下,最后的意识即将失去的时候,维托克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眼前的存在根本就不是和他们相同的人类,而是一个披着人类外表的恶魔。
而就如同在那之后那个恶魔自己口中所承认的那般。
“从最初的开始,我想你就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情。”
没错,从最初的开始,双方就站在了对立面,互相都是属于杀与被杀的一方。既然如此,又哪来的道理可言?
就算上一世是人的林晨想要坐下来好好的商谈,想必对方也不会同意,理由很简单,那就是现在的自己并非是人类这一点。
不过好在……林晨从最开始就没有好好聊天的打算,因为在劫持了对方的孩子作为人质的时候,他已经发现身后的陷阱中的异形一家早已失去了生命。
只是那体态较大的异形依旧展开着那早已破烂不堪的羽翼保护着自己的家人,那是一种没有任何理由的保护,是作为一家之主的责任。
“所以……”
命令着无头的身体来到了头颅跌落的方向,捡起,装上。
“所以你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若是这只是因为不和而发生的普通纠纷,那么或许双方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可能还会在交流的同时得到了共识,成为了有着相同理念的朋友也说不准。
然而这终究不过是可笑的幻想,光是种族的问题就让这个幻想变得更加虚无缥缈。更为因为一句前人的言语就让如今的子孙认为一切该如何是正确一切该如何是错误。
只有象征着黑色与白色的极端,而没有中间的灰色。
这样的道理,又有多少人能够懂呢?
对于林晨来说他并不知道,不过此时的他却明白一点,就是这死去的一家人是绝对不可能明白的。
“走了,去城镇。”
最后又望了一眼陷阱中的尸体之后,便对着一旁的卡丝娜一声命令,紧接着转身离开了这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