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哪里出错了。
回忆中的人不该是这副模样,虽然只相隔一张桌子——却如同相隔了星辰大海一般。
在刚才下棋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称为“埃普西隆”的少年,下棋的方式真的十分残忍——不计一切代价地将黑方缓慢蚕食殆尽。若是有空隙就会奋起攻击,完全没有一点谦让。
如果隐和他实力相当的话,或许这场博弈还会更加精彩一些。
埃普西隆的做法可能就会像一个刽子手:毫不犹豫地把人判上死刑并且立刻执行,不管那些人是对是错。
“回答我。”
少年淡紫色的双瞳阴沉了几分,隐不由得被盯得有些毛骨悚然。
而想到方才对埃普西隆的评价,不由自主地感觉坐在他对面就会慢慢地断气了。
“嗯。”
小幅度的点头,然后做肯定答复。
肯定答复?
此刻才突然惊觉那个雨夜之后自己的性情真的可以用“大变”来形容:突然变得柔弱了许多,也更加需要人来关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十三人那里生存的时候?
对,就在那个时候!隐咬紧下唇。
“具体是什么时候?”
“大概,几个星期之前,跑到一个聚落去以后。”
为了避免找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将“十三人”的名字略去。
“好的。”
埃普西隆嘴角的最后一丝笑意黯淡了下去。
他一字一顿地说:“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请回吧。”
“好的。”
少年身上所散发出的威压让隐有些喘不上气,这句话反而让他释怀了。
定定神,一路小跑离开了此处。
————
“……如果刚才没用命令方块给他一点压迫,可能还得不到这点情报。”埃普西隆的神色依然十分严肃,“看样子他心向的是十三人啊。如果他真的加入了那一边……
真是的,已经尽力让兄弟残杀这美妙的戏剧上演来着。”
他召唤出命令方块,又在六个面上敲击着。
“苦力怕,羊,狗还有牛,受到攻击的伤害翻两倍。”
真糟糕,本来想要一下子全部都处理掉的。
可是棋盘还需要慢慢地打磨——
而且这些无谓的挣扎只是给地方运送养料罢了。
“埃普西隆,”男人的声音从一边传来,打断的少年的思考,“混进来的小老鼠已经被抓到了。
有两只,一只是没有见过的面孔,已经跑了,还有一只该怎么处置?”
被狙击枪指着头的黑色短发少年,此刻正被五花大绑,狼狈地倒在地上。他脸上的伤疤在诡异的灯光下泛着光。
“又见面了。”埃普西隆微微俯下身,露出微笑。
以让人不安的彩绘玻璃为背景,高高在上的神明冷下了脸——
“影,你最好告诉我走失的小狗在什么地方。”
————
刚才陪一个看似很恐怖,仔细想想还有些中二的家伙下了一局让人丢人的棋,然后就被赶了出来。
第二次仰视高塔的时候,隐对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做出评价——怂。
完全可以直接掐住他的脖子去质问他啊,可是刚才怎么就被莫名其妙地镇住了?
看样子最近自己真的有些奇怪。
“炎,还有那个凛啥的,出来吧。”
安静。
……看样子已经走了。
那我也快点回主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