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哼哼唧唧的，找了个理由，挂掉了电话。
到了南苑宾馆时，还没到八点，那柳道长似乎是认定了我会赴约，已经在门口候着，估摸也是刚下来，身上有股凉气，应该是空调开太大了。
“走吧。”他说。
“去哪？你不是说……”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我的右臂。
“去市医院！你这个先不着急，救人要紧。”他瞥了一眼我的右臂，似是漫不经心回道。
我想了想，似乎先前他有跟我提过这一点，也就点头同意了。
当然，我并不觉得他的话有多么荒唐，倒是觉得这跟医学方面并不怎么冲突，毕竟从医学角度来看，我这只右臂也就是个畸形，可它真的只是畸形而已吗？
“你去过坟场？”
南苑宾馆跟市医院也就两条街的距离，走了没多远，这柳道长停下脚步，莫名问了一句。
我一脸懵比，脊背发凉。
坟场？
“道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我压下心头的不解和不安，老老实实回答。
这柳道长死死盯着我，那目光跟鹰隼似的，像是要把我看透，眉头更是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苏云辰，你离开办公室直到来南苑宾馆见我，这期间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好好想想！你要是隐瞒什么，之后出了什么岔子，出事的，就不仅仅是她……”
他指了指前头不远处的市医院。
老实说，我被唬住了，或者说，我怕死，也怕边雪出事。
如果只是单纯的自杀事件，也就算了，真是因为那团雾气，说不好下一个就是我和边雪……
我止住了胡思乱想，有一说一，跟这柳道长说了个通透，提到了那罗半仙和那条小奶狗，也提到了殄符的说法。
我知道我未必相信眼前这人，可对于那罗半仙，我也一样不信，干脆是交了底儿。
“原来如此……”
这柳道长神色缓和下来。
按他的说法，那罗半仙不过是个道行浅的窑山儿，早些年干些摸金搬山勾当的主儿罢了，而那小奶狗可能是条阴魃，难怪我身上会有沾上坟场的气味。
“苏云辰，你当心些，那家伙是想靠着你这条胳膊发财，我是为了救人，不是一码事……”
撂下这话，他挥挥手，再打量了一眼我的右臂，重新迈开了步子。
我跟在身后，那种不得劲的感觉又升了上来。
罗半仙让我当心这个柳道长，这柳道长反过来也让我当心那个罗半仙，这……
踏进医院后，消毒水的味道呛入鼻息，可能是我分神了，那种不安的感觉消散不少。
我跟柳道长刚来到重症室外头的走廊，就有院方的人过来。
似乎是提前有沟通过，只是简单告诫我俩几句，不要大声喧哗之类的，并没有任何后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这头的座椅上，稀稀拉拉的，没什么人，走动的人也不多，唯独消毒水的味道一直弥漫，充斥着整个空间。
我留意了一下这柳道长，没有看到什么铃铛黄符，以及诸如印象中的朱砂桃木剑等作法道具，就是柳木条都没见着影子。
“道长，我俩就这么干等着？”我有些沉不住气，问了一句。
“时辰未到，到了我自然会跟你说。”
这柳道长撂下这声，直接是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