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灯笼亮了……”张雯雯飞到我身后,声音颤抖着说。
“没见过你这么胆小的鬼。我会道术怕什么?”我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很虚的。毕竟从小听爷爷讲鬼故事,被吓怕了。现在又亲身经历故事里的死鬼吊丧,能不怕吗?
只见四个白灯笼亮着惨白的光,灯笼上写着黑色的“奠”字,随着一阵阴风荡来荡去。忽然眼前一晃,凉亭变成了一户宅子。宅子大门虚掩,里面灯火通明并且有嘈杂声。
这剧情熟悉的很,心里反倒镇定许多,我摸出驱鬼符伸手摸向大门。
大门异常阴冷,感觉跟摸在冰块上一样。我明白这是鬼气造成的,及时缩回双手,不然鬼气入体会落下身虚体寒的后遗症。我摸出开道符贴在大门上,还没念开道咒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吱呀一声,院子里的嘈杂声顿时消失。我走进去,发现院子里摆着四桌酒席,酒菜鱼肉齐全,不过座位上空荡荡的,明摆着是为我准备的。
突然大厅里响起一阵哭声,细细碎碎得犹如猫叫。我寻声望去,大厅里摆放着一副漆黑的棺材,有个女人正蹲在棺材旁掩面而泣。我倒要看看对方搞什么鬼,我朝着女人走去,经过餐桌时无意地瞥了一眼,盘子里哪有大鱼大肉,分明是白花花的蛆虫。它们不停地扭动肉鼓鼓的身躯,有的已经爬到桌边掉在了地上。真特么膈应,我不自觉打个激灵。
“我好怕,我们快走吧,不是还要找苏红梅嘛……”张雯雯趴在我后背,说完自己钻进布包了。
“能不能有点出息,这女人是你同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右手伸进布包,让她找出驱鬼符递到我手里。
女人慢慢地抬起头,长得挺清纯,就是脸蛋惨白了点。诶,怎么觉得有点面熟?这不是苏红梅吗?她怎么跑这儿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是死鬼变的,要么她已经变成了死鬼。
“哭什么,跟我走!”我抓起她的手将她拽起来,同时在她身后贴了张驱鬼符。
“我走不掉了…我走不出这个院子…呜呜…”苏红梅并没有发生异常情况,只是哭得很厉害了。
我特地侧头看她身后,黄符还在。难道我看走眼了,她真的是苏红梅,只不过误打误撞闯进死鬼吊丧局出不去?我扶着她的身子说:“走,我带你出去。”
“我好怕,没有力气,你背我好不好……”她说着跳上我后背搂住我脖子。
顿时我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而且重的不得了,像是背着一块几百斤的大石头!我心叫不好,被阴了一局,两腿直打颤差点跪倒在地,别说迈出步子了。
“我重吗?嘿嘿……”后背响起阴森森的声音,同时我脖子一紧,这玩意要掐死我。
妈的,阴沟里翻船了!喘气越来越困难,眼前有好多星星,看来老子要翘辫子了。我拼尽最后一口气,招呼张雯雯。突然脖子一松,我顾不上喘气,往前一个翻滚,停在餐桌旁边。
我摸着脖子,终于看清“苏红梅”的真面目,原来是个纸扎人,这玩意儿我再熟悉不过,店里经常卖销量还不错。纸扎人周身萦绕着阴气,原来是靠鬼术驱动的,难怪不怕驱鬼符。
张雯雯正在跟它搏斗,纸人只有三寸,目标很小速度很快,飞来飞去惹得它没脾气。不知不觉它身上便破了好几个窟窿,露出里面的竹枝。不过没什么卵用,这东西主要靠鬼术支撑,就算把它弄散架也无济于事。
我猜测:“你是杨明?”方圆百里也就只有鬼煞杨明有这等鬼术。
“嘿嘿,知道就好!你害死我爸,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纸扎人说着朝我冲过来。
“死东西,你的对手是我!”张雯雯从它脑袋上穿透而出,将它拉回战场。
好在纸扎人不是鬼煞本体,张雯雯有灵符护体又吃了鬼精,实力突飞猛进,所以这俩鬼夫妻打的不可开交难分胜负。我并没有心情看戏,四处搜寻鬼煞的踪迹。
施展鬼术必定距离不能太远,因此我怀疑鬼煞就藏在宅子里。至于它为什么不亲自上阵,我想应该是被门卫老头说的那人给压制住了,它出不来!
这里唯一能藏躲的地方,只有摆放在大厅的棺材了!
想到这儿,我左手拿符右手拿桃木剑,慢慢地向棺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