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裕并不喜这闹靴搔痒的一句话,其实,上位者唯不喜这样蛰蜇蝎蝎的回答,这内侍监偏偏是犯了忌讳,他的冷目闪烁了一下,“莫非真有什么鬼魂在帝京作祟?”显然是喃喃自语。
可惜了,这人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凑近了长孙裕,原是准备给长孙裕披衣服的,哪里知道这衣服还没有披到他的肩膀上,长孙裕已经转过头。
“其实,”这内侍监会错了意,以至于一误再误,“这鬼魂作祟的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奴才肉眼凡胎,并不敢胡言乱语。”
“但是,你敢窥测龙心。”长孙裕明显不悦,这内侍监瑟缩了一下,又道:“横竖,在皇上心里面是有一杆秤的。”
“知道这个就好,朕想要杀了你,你知道吗?”长孙裕好似在开玩笑一样,但是顷刻间,这内侍监就脸色刷白,因为长孙裕向来是不开玩笑的,如果一个不苟言笑之人忽然间变得言笑晏晏,这笑容背后就一定有深层次的东西。
“皇上,皇上……”这人立即忙不迭的磕头,马蹄袖甩的作响,看起来已经吓坏了,惊弓之鸟一样的连连磕头起来,长孙裕早就觉得自己身旁安插的内侍监一个个都有问题。
乘着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杀一儆百,这人不是错在了刚刚口不择言,而是错在了天时地利人和中,最不好的一个“人和”,自然,一开始长孙裕是比较欣赏这个人的。
内侍监难能可贵的就是,想皇上之所想急皇上之所急,这个内侍监倒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自己需要什么,自己想要做什么,不想要做什么,但是过分的谄媚反而是漏洞百出。
他是已经垂垂老矣,但是还不容一个内侍监过来调配,这样一句话,这内侍监头顶冷飕飕的,顷刻间就炸开了锅,“皇上,奴才该死,请皇上好歹网开一面,好歹看在奴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这一次就饶恕了奴才吧。“
“要是人人都如你一般,这紫华城岂不是岌岌可危,一个阉竖而已,居然这般大胆,是谁人让你在朕躬面前鹦鹉学舌?居然这样多奇技淫巧,须知,朕就是老了,也不容你们这些阉竖弄权,推出去,凌迟。”
一声令下,这内侍监知道,此事万般不可转圜,只好讷讷不能言的去了,被拖走了没有多久,就听到不远处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他的拳头紧紧的握住了,而很快的,不出所料的。
荀贵妃来了,她带着担忧与痛苦的眼睛落在了长孙裕的身上,原本杀一个内侍监是绝对不会引起高度重视的,但是今天偏偏她就用那种悲天悯人的可怜楚楚的眼神看着长孙裕。
看来,荀贵妃的身体今时不同往日,亦或者说,连宵的疾风骤雨,让荀贵妃的形容清减了不少,往常那双漂亮的凤眼,今天在浓密的睫毛下看来有一种暗淡的光辉,目光梭巡了一下,直直看在了长孙裕的脸上。
因为脸色苍白,致使荀贵妃的眼睛看起来越发的有神,那镶嵌在轮廊分明精致脸庞上的眼睛好似会说话一样,她一直以来著迷,也真是因为这美丽的心灵的窗口。
“皇上万福金安。”荀贵妃行礼,长孙裕点了点头,“起来,你是闻讯而来,还是闻风而动?”原本,荀贵妃是过来求情的,也是再一次安插一些可靠人的,哪里知道,他一针见血居然就说破了荀贵妃不可告人的秘密。
顷刻间,荀贵妃那额头光滑而饱满的额头上已经是一片汗珠子,“皇上……”她委屈的跪在了那里,刚刚过来的气焰已经逐渐的消失殆尽,“皇上,臣妾是过来看一看这边有什么召唤没有。”
“唔”长孙裕轻轻一笑,伸手握住了荀贵妃的手,“并不曾有什么召唤,这个春天的雨水居然比秋天都要多,是要进入炎夏吗?连爱妃身上的香汗都淋漓起来,起来吧。”
这汗水可不是夏天到来时候分泌出来的,这汗水十有**是让长孙裕给吓出来的,不过好在荀贵妃惯会演戏,闪烁其词两句以后,人已经袅袅婷婷的过来,“皇上,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是,好一个当春乃发生,这雨水落的是时候,今天一天,最好是明日里也不少,还有惊雷。”
“雷雨,惊蛰了,皇上,到殿中去坐坐,不要凉了您的身子骨。”一边说,一边轻轻一笑,长孙裕同样是笑着,伸手在荀贵妃那小巧而挺直的鼻子上抚摸了一下,“到屋子里面坐着。”
第二百四十六章 满堂笏(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