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沐芳那美丽的微笑,说道:“还是你吃。”又一次递过来勺子,无可奈何,沐芳不好婉拒,只要吃一口,写一个字儿,等到一碗莲子汤全部都下肚以后,沐芳这里的一封书信也是完毕。
她洋洋洒洒,此刻朗诵起来,“奉我皇金銮座下:微臣惶恐,忝为含山县仵作,今日俘获京畿魅影,其实京畿魅影是一个人,而非众口铄金中的鬼魂,不日经过三堂会审以后,会立即将罪犯押解到中京,听凭皇上发落,纸短情长,不尽欲言”
沐芳写的半文不白的,但是让人一看,就知道,其实这京畿魅影在别人的眼中是严肃的,但是在沐芳这里好像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从沐芳字里行间呢俏皮的堆砌就可以看得出来。
“三人成虎,皇上看到以后必然会觉得京畿魅影不过如此。”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儿,她折叠好这封《陈情表》,塞入了信封中。
“但是总有人会造谣生事,此事说大,大到了无与伦比。说小,其实也是芝麻绿豆一般,只是不能离开这。”是的,不能离开,要是可以稍离,他会当头对面告诉皇上,所谓京畿魅影的桩桩件件。
他会将自己要表达的东西一吐为快,但是长孙叙谨知道,此刻他们两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离开。
信让人快马一鞭送走了,沐芳支颐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夜色浓似酒,她的心也是一片乱,这京畿魅影为何会用残忍的手段不断的杀人?还是荒唐不换药,那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究竟这案子与前一个无头公案是不是有必然的联系?
“我总觉得,上一个案子草草结案,别人看来是功德圆满,只有我自己知道,其实不过是闹出来一个乌龙而已,两个案子虽然不同,但是好像有一种神秘感,是一模一样。”
是,前一个案子同样是轰动帝京,以八百里风火之势传遍了周边的郡县,以至于龙颜震怒,民怨沸腾,人人到了深更半夜几乎都不敢出门。
他不敢俯就沐芳的提议,不过目前看来,好像应该有一股力量在左右案情,前一个案子与这个案子是比较近似的,相似度很高很高,而这一个案子说来惭愧,居然比前一个还推陈出新。
他们几乎无迹可寻,不是沐芳与长孙叙谨懦弱,而是在这样不停的斗智斗勇当中,一切都在改变,他们的招式已经不是一开始的稚拙,而是炉火纯青。
杀人以后如何离开,如何明目张胆中进入这些苦主的家里,如何杀人以后平平静静的离开,如何将灯笼与白面具悬挂起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形成了一个套路,一种流水线作业。
可以将人杀了不留痕迹的离开,这样的手段一次比一次厉害,或者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杀人,从某种角度去理解,应该同样是有让舆论与皇上的言语去左右他们行动,束缚他们一举一动的肇因。
此刻,夜深了,长孙叙谨与沐芳一样,固然如此,但是他们并没有交换任何一个意见,过了很久,他将手中的扳指拿出来,看过了以后,交给了沐芳。
“嗯?”沐芳微微愣怔,被这横亘过来的玉扳指给微微震惊到了,目色微微疑惑,“白玉扳指?”这扳指是在他的手上拿下来的,一开始,长孙叙谨就觉得奇怪了。
沐芳知道,扳指一开始是用来射箭用的,并非是一个装饰品,后来的历史演变中,这玉扳指才有了装饰品的作用。
那么这一枚,她细细的摸弄,过了良久以后,手指轻轻的移动,在玉扳指上果真发现了一点儿细微的痕迹,这是一种弓弦与白玉耳鬓厮磨才会出现的一种淡淡的划痕,显然,这线索他比自己发现的要找。
沐芳转动了一下,在玉扳指中好似也大有文章,好在此刻灯烛荧煌,她就着灯烛的光芒一看,看到了里面镌刻的“饬令”二字,不大不小,但是是阴文,刚刚手旁有毛笔,沐芳蘸墨,在这扳指中均匀的涂抹了一下。
长孙叙谨研究了很久,但是因为是大白天,并没有将里面的东西看到,此刻夜深人静,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这谜一样的扳指所吸引,沐芳涂抹完毕以后,就着灯烛一看,观瞻之下,不由得震惊起来。
“饬令尚宫局造白玉扳指,为西宫长孙德央所有”这些字沐芳看完以后,顿时感觉醍醐灌顶,这扳指居然是先太子长孙德央的,如何大内的东西居然可以这样子流传到这里。
长孙叙谨握着这白玉也看着,“先太子。”
“是,先太子,这真是一个跃进式的发现,但是为何先太子的白玉扳指会在这里,这事情莫非……”沐芳感觉到自己被这样一个阴谋拖曳,很快就到了悬崖峭壁,她纵身一跃,终于进入了阴谋的漩涡中。
第二百三十一章 帝京命令(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