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知道,这门在里面早已经就关闭住了的,季慕朗推不开,于是换做了敲门,很快的,这米庄里面有人就点燃蜡烛,是一个比较苍老而又持重的人,这人一边过来开门,一边沉吟道:“你们是买米?”
不等长孙叙谨与季慕朗回答,屋子里面的人已经说道:“米就是救命的米,我们晚上也是不做生意的,这是店规,不好意思了您哪。”听到这样子说,长孙叙谨清嗓,道:“不是过来买米,是谈一桩生意的。”
“生意?大小?”显然,在商言商乃是终南捷径,而此刻,沐芳也是姗姗来迟,如此,隔着门扉看着里面。她的心几乎在剧烈的跳动,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验证。其实,很快就可以看出来,他就要开门了。
大概做生意的人都这样,一听到有利可图,连觉都不要睡的。
“生意本无大小,诚意却又大小。”长孙叙谨一笑,那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身旁的沐芳,沐芳静默,看着。
“您是?”屋子里面一道离奇的语声,显然是准备开门了,对方的防备心理已渐渐的不复存在,听到这声音,沐芳几乎想到了今天早半天就发生的事情,不期然更加是想要等着此人开门。
“生意人而已,莫非你再做生意之前都要调查户口?”长孙叙谨的声音骤然降到了冰点,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要是再喋喋不休,这生意也就谈崩了,此人无可奈何,只能过来开门。
但是开门就震惊,以为显然门外的人不是做生意的,这人来不及思考就要关门闭户,大半晚上的,明火执仗院子里全部都在皂隶,当先两人,一个峨冠博带看来是个高官,一个白衣飘飘,翩若惊鸿。
就是任何人看到这样一个刺激性的场面其实都是畏惧的,身后还有好十几个皂隶,火把明亮的几乎将黑夜变做了白昼一般,这人看一眼已经吓得魂不附体。
“我大概是知道了,很有可能是里应外合。”长孙叙谨一笑,伸手就推门,屋子里面的人知道情况不妙,立即过来死死的用力抵住了门扉,哪里知道,完全不是长孙叙谨的对手。
他看起来没有用什么力量,但是偏偏看来轻描淡写的过程中酝酿出来惊心动魄的沉稳力量,从沐芳的角度看过去,看得到他那紧绷的手臂,以及手掌上淡淡的因为紧绷而形成的一线青筋。
那双手就像是白玉兰花在午夜中无声无臭的在开放一样,白的几乎要透明了,衬托着一片淡淡的月华,更加是美轮美奂,沐芳认为,这双手绝对是自己见过的最美丽的一双手。
这双手此刻已经不费吹灰之力的打开了门,屋子里面的人看到这些人堂而皇之的进来,他吓得三魂七魄都几乎要没有了,做生意的人最忌讳的就是朝廷的人,他哆哆嗦嗦的跪在了那里。
“官爷,官爷,你们要什么拿什么就是了,只是不要坏了小人的性命。”这人一边说,一边体若筛糠的在那里磕头起来,长孙叙谨并没有理会,此刻的季慕朗上前一步。
“你看,我是何人?”这人将头颅一寸一寸的抬起来,待到看清楚来人是季慕朗以后,这才约略放心不少,但是身体还是在颤抖,为何官员的到来会让一个平头百姓成这模样?沐芳还在想,季慕朗已经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用怕。”
“是,是。”说不用怕,其实看得出来,他大概做生意这么久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不算光天化日不算朗朗乾坤,一般情况要是没有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怎会有官府的人过来呢?
沐芳冷眼旁观,她觉得相比较于问问题,此刻更重要的是思考与观察,思考这人的行动,以便于举一反三,观察这人的神色,以便于看一看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扯谎的嫌疑,她是比较喜欢用脑子的。
“本县……”其实,他是想要引荐一下周边几个人的,但想了想,还是罢了,挥手让这人站起来,“本县问你,今日酉时之前,或者说今日之前,有没有一个人过来和你谈生意,他大概是有一张白色的面具……”
“面具?”这人好似已经恢复了常态,知道他们不是过来抢东西的,平静下来,目光闪烁着一股子精明与强干,不得不佩服这米庄张老爷用人的独到之处,他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是,应该!本县认为他应该拿着面具过来的,还应该穿着黑色的衣服,这衣服你必然会过目不忘,这衣服是黑色的,没有任何的修饰,就连一点儿滚边都没有,鞋子,是无忧履。”
第二百一十章 诡衔窃辔(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