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慕朗深吸一口气,烦躁的看着前面的位置,水里面波光荡漾,有船只往来,是不是在乌篷船中有女子在吟唱一首让人听上去缠绵悱恻的诗词,季慕朗被这冷风一吹,渐渐的好似一块刚刚从炉子里面拿出来的钢炭。
正在一寸一寸的冷却,相比较于长孙叙谨,他是比较六神无主的,其实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与他一眼,他的立场是鲜明的,而他是一县之长,这样惨绝人寰的谋杀案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来。
这真是一个让人困惑不解而又恐惧万分的事情,压力比较大,他以至于此刻冷却下来立即就将求助的眼睛看着他,长孙叙谨说道:“这人不是为了谋财,只是为了害命,屋子里面但凡是比较值钱的东西,一概都没有丢失。”
“是,是!”季慕朗立即回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长孙叙谨的脸,道:“屋子里面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他不会不拿着的。”
长孙叙谨从衣袖中拿出来一枚鼻烟壶,“这鼻烟壶,看起来里面连内画都没有,但是大人以为这是一般的鼻烟壶,任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他将鼻烟壶递给了季慕朗,季慕朗紧紧的握住了,几乎没有因为颤抖将这鼻烟壶给丢到了水里面,此际在流畅的月光之下仔细的一看,立即惊诧,“这是一枚扁珍珠掏出来的鼻烟壶,居然有这样稀罕的玩意?”
他诧异的神色并没有让长孙叙谨有什么变化,他回眸,看着他,说道:“说明,他是一个比较低调的人,这样的东西在屋子里面其实还有很多,分明握在手中就可以离开的,大人以为……”
长孙叙谨分析到这里,立即转过了话题,用另外一种方式,说道:“大人要是到了这屋子里面究竟从哪一个人开始杀?大人会不会拿走这些东西?”
“要是我,我必然会先杀了张老爷,看来他与张老爷是苦大仇深,要是我,这个鼻烟壶乃至于扇坠什么的都会拿走的。”但是偏偏这屋子里面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少。
“刚刚,我在张大人的袖口里面发现了这个。”长孙叙谨就是迅速,他也是在旁边观察的,但是并没有看到长孙叙谨刚刚做了什么,此际又是拿出来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这钱袋,他握住了。
然后打开,里面不是银子,而是葱条金,这葱条金与钱袋看来都是孙大人的,钱袋因为用的时间比较长久有磨损的痕迹,长孙叙谨说道:“大人,一般情况,钱袋是在腰间悬挂的,但是为何会突然之间到了袖口里面?”
“钱袋里面的金子太多了,他大概是与这个人闲聊的时候发现了什么破绽以至于不得不防,但还是迟了,奇怪的是,可能这人并不是冲着银子来的,他又是放心了不少。”
这样一说,季慕朗打开了这个袋子,袋子里面的金子在月色中流光溢彩,让人一看就觉得珠光宝气,而长孙叙谨看着那皮口袋,说道:“大人再看,这袋子看起来不过是一个皮口袋而已,但是我从京中看到过……”
“这样的皮口袋是用小羊皮做出来的,所谓的小羊皮是什么呢?一定是丛生到死六个月中不曾用皮鞭轻微抽打一下的,比一般的袋子柔软不少,虽然看起来朴实无华,但是绝对的结实耐用,可见,他是一个非常细致的人。”
不错,可以考虑到这些的人,都比较细致,“但是,这样一个非常细致的人,按理说就连心思也应该是比较缜密的,居然没有留下来任何的线索,他知道自己大难临头应该会给我们线索的。”
“但是,偏偏他一命呜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甚至连惨叫都没有,说明那个人是突然之间就下手的,且一次就将三个人都控制了,那么,可见这人的武功与推算能力是多么的厉害!”
长孙叙谨不禁都佩服起来这个人,杀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其实很容易,但是这三个人,一个是常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很会察言观色的老板,还有两个是女人,这三个人居然在同一个时间里面让人给杀了。
且没有任何的线索,还让人给摆放了动作,这就比较离奇,这人的手段是残酷的,而行动绝对不慢,当时是夜晚,屋子里面一定是灯烛,但是偏偏在这样明晃晃的情况中,就杀了这样三个人,着实让人奇怪。
“大人,还有……”长孙叙谨从自己的衣袖中又一次拿出来一枚白玉的扳指,“这是戴在张老爷的右手大拇指上,此人不会绝对看不到的,不过偏巧就忽略掉了,从另外一方面说来,这人完全不在乎他的银子。”
“我其实也是看出来,应该不是以银子为主的一次谋杀,但不是银子又是什么呢?”他绞尽脑汁也是想不清楚的,他看着他的衣袖,好像长孙叙谨的衣袖真的是什么百宝箱一样,可以很快的就将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