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青衣人在门外道:“青主事,有客人。”
“哦,有客人。”无生一喜。
“什么人?”陆判问道。
青衣人愣了一下,并未回答,陆判脸色不太好。
“是什么人?”无生笑道。
“来人斗笠蒙面,看不见容貌。”青衣人道。
陆判听见这话,精神了一下。
“对方来买白还是买黑?”无生道。
“白,对方想买一只猫。”风竹道。
“猫?”无生抱紧了暖炉,瑟缩了一下,抬头看着陆判,“陆判,你去见见?”
“不去。”陆判拒绝。
“跟这位客人说,城里的东市有几家卖小动物的店铺,那里有猫。”无生笑了笑。
“是。”风竹应道,便离开了。
陆判看了她一眼,无生挑眉:“你家殿主大人真的不在这里,他也不会来这里。”
陆判看着无生的神情有些奇怪。
“不会吧,难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他,是我?”无生猜测,心中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你们几鬼王不会合议让你来杀了我吧?”
“确实如此。”陆判很诚实,影魔和孟婆都是这样的想法,寻常的鬼将杀不了无生,几鬼王中唯陆判与无生关系最近,最不会让她怀疑,所以最终让她来杀无生。
“哎,陆判,你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手下留个情呗,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了。”无生讨好地说道,但其实她一分惧意都无。
“别跟我来这套,你这招也只有对殿主管用。”陆判道,“你多活一天,对阎殿的威胁就大一分。”
“你们太高估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即将身归黄土的瞎子。”无生自嘲道,说着她就有些气,竟一把抓下自己的蒙眼黑布,而后身体微微上移,一手揽住陆判的脖子,而后‘看’着陆判。
陆判低头,对上无生血肉模糊又空洞的双眼,有些自责:“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无生,其实殿主说过,他有办法。”
陆判话还说话就戛然而止,因为她感到自己的后脖颈被一个尖锐的东西抵着。
“不要动,这针上涂了剧毒,沾之即死,不过不会让你太痛苦哦。”无生轻笑。
“唉。”陆判叹息,她还是小瞧无生,中了她的计了,她是在等着自己,等着杀自己。
“不要怪我,你们要杀我,我很怕死,所以我不会乖乖等你们来杀我的。”无生道。
陆判没怪无生,他们几个想杀无生,无生反过来要杀他们,也没什么错。无生可以一个一个杀了他们几个,刑罚司,孟婆,自己…
“动手吧,是我技不如人。”陆判闭上眼,她仍旧不忍看无生的那双眼睛。无生从前易容的脸,丑不拉几,可那双眼睛灵动漂亮得很,可如今。
陆判感受到一阵寒意,“铃”,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陆判顿时感觉到脖子上抵着的东西没了,她低头一看,无生无力地倒在她的腿上,脸上更惨白了。
“无生。”陆判摸了摸无生的脸,手指感到刺骨的寒冷,竟不禁缩了回来。
“唉。”陆判只听到了无生的一声浅浅的叹息声,她便再没了声响。
陆判一慌,连忙查看无生的情况,她脸色难看极了。
揽月台。
今夜的揽月台,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木双宿从古灯情的房间出来,神情忧虑。
“怎么样了?”柳京墨问道。
“无碍,调养一段日子便好,柳烟儿在里面照顾。”木双宿道。
“那便好,早点回去休息。”柳京墨道。
下午在揽月台门口发现双眼都是血的古灯情时,他们都吓坏了,不过还好没什么大碍。
“院长可有传话?”木双宿问道。在给古灯情处理伤势时,发现她衣服内侧有三个血字——寒山门。
木双宿立即禀报给了月见院长,但院长只让她给古灯情处理伤势,并未多说。
柳京墨摇头。
“院长真的不管吗?”虽身处揽月台,但木双宿对江湖上发生的事情大概也了解。
按理说,揽月台应该是要帮助寒山门一起对付阎殿的,但月见院长下了令,让揽月台上下众人近日减少外出,更是不得参与阎殿之事。
“揽月台毕竟不同于其他江湖门派,院长顾虑得更多。”柳京墨道。
“嗯,确实如此。”木双宿虽不明白院长为何会这样做,但她定是有她的思量,木双宿也不太想掺和这江湖的事。
“唉,京墨,我能不能去你那里?”走到半路,木双宿犹疑地说道,她十分不好意思。
“怎么?你那前未婚夫还没走?”柳京墨神色不太好。
木双宿无奈至极。
“行,你去我哪里睡,我去你房间。”柳京墨道。
木双宿一松。
木双宿房间,窗户边,坐着一人,正拿着一壶酒在饮。
忽而听见有人推门进来,那喝酒之人一喜,朝来人望去,不过带看清来人之后,脸色顿时耷拉下来。
“怎么是你?”李木子不悦道。
“今夜我睡这里。”柳京墨道。
“她呢?”李木子问道。
“关你何事。”柳京墨看都没看李木子,点亮了房里的油灯,随后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看起书来。
“怎么跟我说话的?”李木子不悦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黄泉下篇(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