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点头称是。
我问,什么动物会吸血?城管举手回答:“听说是蝙蝠。”
我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说可能是蝙蝠,也可能不是,因为我上学的时候听说过,只有少数几种蝙蝠是喝献血的。
城管看着我,对我说,要不我们今晚在猪圈里埋伏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我点点头,说那我先小睡一会儿。说完,我觉得这群猪其实蛮可怜的,一生下来,就注定了被宰杀的命运。还没等到宰杀,竟然被吸了那么多血,痛苦而亡。
城管边洗脸边来了一句,流好多血还不死的动物多了去了。
当时我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多年以后我总算反映过来了,这事不是我不懂,只是我没往那方面想。
晚上,我让老板打开猪圈,我们进去,躲在一个空围栏角落里。一直等了好久,也没听到猪的惨叫声,一切平静如水,整个空间只有猪的声音。
错了,还有我和城管的呼吸声。
这猪圈实在太臭了,那么多猪,一天的大便就要很多量,每天要拿拖拉机运走。城管小声恶狠狠的说,别让我抓到这祸害,否则我一定虐死他。
又等了很久,两个人开始打哈欠了。忽然我听到一声响,好像有人落地的声音。我看看城管,他点点头表示也听到了。
城管拿杀猪刀冲我晃了晃,恶狠狠的说,我去宰了他,你守住窗户。
我观察一下,说你傻啊,那么多窗户,我守哪个?还是一起上吧。
这货摸摸脑袋,哦了一声,说那就一起上吧。
说完急着要冲出去,我急忙拦住,做了个轻声的手势,他一愣,随即点点头。
我抽出剑,城管拿起杀猪刀。我在前探路,城管在后跟着。两人猫着腰一前一后,慢慢前进。
前面有一只猪发出凄惨的叫声,我们顺着声音加快脚步,轻悄悄的过去。
就着淡淡的照明灯,我远远看见,一只猪焦虑的把身子甩来甩去,不时发出惨叫声,有一个黑影吸附在猪背上。
我们悄悄的走过去,看清楚了,那黑影分明就是一个小孩子,看起来十岁不到的样子。他骑在猪背上,咬住猪脖子,贪婪的吸着血,就像孩子喝奶一样。
我不确定这孩子是疯了还是怎么的,阿珍这时出来,我对阿珍点点头,她明白我的意思,蹑手蹑脚跨入围栏,我们则守在外面。
阿珍绕到那孩子背后,一把抓住那孩子,提了起来。孩子猛地一惊,双脚朝空中乱蹬,挣扎的甚是厉害。
阿珍急忙说,这孩子力大,我要抓不住了。我急急跳入围栏,与阿珍合力把孩子头朝下按到地上。
我也觉得这孩子力气有点太大了,比成年人还要大,可以称之为蛮力。城管也跳了进来,和阿珍打了个招呼,说这孩子是不是得了狂犬病,万一要是的话,我们最好小心些,不要被咬到,否则要去见马克思了,没得救。
我心想这话有理,不由得谨慎了很多。阿珍倒是满不在乎,一双手死死的按住那个孩子。
城管说,你们在这按着他,别让他逃,也别被他咬到,我去外面叫人,把他捆起来再说。说完,就快步走开,开门出去。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沸沸扬扬的喧闹声,猪圈大门被一脚踹开,一群乡民一拥而入,急急走来。为首的人正是猪圈老板,城管在后跟着,后面一些人手拿铁锹,出头,还有一大捆粗麻绳。
老板和城管进的围栏,后面拿麻绳的人跟着进来。我说抓住了一个疯孩子,可能有狂犬病,你们当心点。
老板一眼看见一袭白衣的阿珍,好像明白了什么,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带着些许畏惧的神色。阿珍用力按着孩子,一言不发,我也懒得解释,只是催促快些把地上孩子绑起来。
老板张口支支吾吾好像要说什么,又没说出来,在那站着犹豫。城管不耐烦的对他说,你磨蹭什么?还不绑了再说?
“这孩子我认识。”